老谋从暗黑梦里醒来，对梦境的细节记得清清楚楚。

其实这个暗黑梦只有杂音的声响，没有别的感官，所谓的梦境清楚细节，其实就是老谋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杂音留下的话。

杂音的话在老谋醒来后的脑子里回响，留下深刻的印迹，老谋这次不需要用手机记录，他感觉自己忘不了杂音的胡乱语，想忘也忘不掉。

老谋想起在梦里杂音称呼他为“没有历史的人”，老谋使劲回忆在现实里的生活经历，发现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，找不到一丝吉光片羽的美好回忆来证明自己真实在这个时空生活过。

老谋心想自己早该意识到这点了，他平时连自己一天忙碌下来上个什么班都回忆不清，自己的生活细节似乎都没有被认真加载呈现。

老谋现在也觉得自己很奇怪，为什么自己没亲人没朋友……是一个把这出租屋当贝壳的软体生物，为了生存探出柔软的自己到危险的外界去谋生，谋生途中遍体鳞伤。

老谋奇怪为什么他从没想过回老家，有了这个意识后，他才发现他脑海里根本没有老家和童年。

他的周遭境遇只是廉价草率地加载了通勤上班出租屋，这竟是他认定的现实，现实比大多数他记录下来的梦境单调乏味得多。

老谋莫名生出悲伤，难道杂音说的都是事实……

……

老谋这几天没去吃过期面包，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现实，他准备好好印证一下。但吃了几顿方便面后，他又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疯狂，竟然以梦为真。他觉得现在要是经济状况允许，他高低得找个心理咨询处去看看。他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精神状态。

老谋这天安排了面试，一上午在外跑面试，无果。下午还有面试，他饿着肚子不想去了，他此时脑子了竟然又响起了杂音的胡乱语，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现实。

老谋决定一直朝一个方向走，走到这现实的边界，找到边界就是找到证据，证明这现实的虚假。这个现实对他而一直是草率的，他缺记忆，他现在要在空间层面上击破这个现实。

老谋也不知怎么的，自己从市中心走到了郊区，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，眼前有个地铁站，他想自己一下午犯傻任性，捉弄自己，要是不及时乘车回去，这大晚上的该怎么过？不如趁着地铁还在运营，搭车回去吧！

老谋进地铁站，夜晚人少，毕竟是郊区小站上车，车厢都很空。他坐下发现自己的包里竟然还放着一个面包，自己这才觉得饿了，见车厢人少就吃了，平时他可都遵循车厢规定不吃不喝的。

结果老谋抱着自己的包，在地铁座位上睡着了。

……

杂音又来了……

杂音：“你摸着边界了吗？”

老谋：“什么？是指我一路狂走吗？”

杂音：“你试图突破你现实梦境的空间，可是你不知，每当你朝着一个方向踏上一步，就加载一块空间，你的世界在以你的行为而坍缩。”

老谋：“坍缩？加载？”

杂音：“以你生前生活的年代，你一定玩过电脑游戏，游戏里的场景都是加载出来的，你用的角色进入哪个游戏场景电脑就会加载相应的代码程序。量子态会坍缩，坍缩之后就由不定转为确定了。这些你应该都了解。”

老谋：“这……”

杂音：“你已经意识到自己以为的现实需要加载，还狂走几小时，你的体力竟然能支撑？这些都是疑点，你还那么确信你执着的现实吗？”

老谋：“我不执着了。”

杂音：“就等你开悟呢！我直说了吧，你经历的这些梦与现实都是梦人构建出来的幻境。这些幻境就是为了模拟人类在地球上曾经的社会形态。”

老谋：“人类还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