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人很快回复:
恒沙集团,我知道。创始人叫沈长青,六十三岁,白手起家,产业涉及地产、金融、酒店。长青路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。这个项目停工很反常,恒沙资金链健康,不存在烂尾可能。地点选择不是偶然。
群里又聊了几句后,大家各自散去。
江枫叶放下手机,动车已经缓缓驶入大青市车站。
背起背包,随着人流下车。
走出出站口,在出租车候车点排队。
轮到他的时候,一辆浅绿色的出租车停靠过来。
江枫叶拉开后门上车,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,然后对司机说:
“师傅,先去长青路0777号附近转一圈。”
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听到这话从后视镜看了江枫叶一眼:
“长青路0777号?那地方可偏,大晚上去那儿干嘛?”
“有点事,绕过去看一眼就行。”
江枫叶平静地说,
“车费照算,另外加五百。”
司机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,露出笑容:
“成,您坐稳。”
车子驶离车站。
大青市的夜景在窗外流淌,高楼大厦的霓虹逐渐稀疏,车子朝着西郊方向开去。
越往西,路灯越稀疏。
约莫四十分钟后,司机减慢了车速,指着前方一片被蓝色铁皮围挡圈起来的区域:
“就那儿,长青路0777号。不过进不去,围挡拦着呢,我只能开慢点让你从外面瞅瞅。”
江枫叶透过车窗望去。
围挡很高,约三米,上面喷着“恒沙地产”“施工重地闲人免进”等字样。
每隔一段距离还挂着“内有监控”的警示牌。
透过围挡的缝隙,能看到里面那栋巨大的混凝土建筑轮廓。
主体结构确实接近完成,但外墙裸露着水泥的灰黑色,窗户全是空洞,没有安装玻璃。部分楼体外还挂着未拆除的脚手架,黑黢黢的钢管纵横交错。
整栋楼没有一点灯光。
“这楼,邪性。”
司机忽然开口,声音压低了些,
“小伙子,你大晚上来这儿,最好别进去。”
江枫叶看向后视镜:
“师傅你知道这楼的事?”
司机舔了舔嘴唇,似乎有些犹豫,但看了一眼江枫叶,还是说道:
“我跑车十几年了。这块地原来是片老厂房,拆了之后空了好几年,后来被恒沙拍下来。刚开始施工挺顺利的,工地上百号人,昼夜赶工。”
他顿了顿,放慢车速,让车子几乎是以爬行的速度沿着围挡外行驶。
“大概一年前吧,突然就停了。所有工人全撤了,机械设备也都连夜拉走了,一夜之间这工地就没人了。然后恒沙的人就来把地围起来,不让任何人进。”
江枫叶问:
“知道为什么停工吗?”
司机摇摇头:
“说是‘战略调整’,但骗鬼呢。我们有个兄弟之前是开大车的,他跟我喝过一次酒,说漏嘴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虽然街上根本没别人,但还是把声音压得更低:
“他说,挖地基的时候,挖出来东西了。”
江枫叶眼神微眯: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八块石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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