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叶点开视频。
画面晃动,光线昏暗,显然是在那个废弃剧院的后台拍摄的。背景里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和惊呼。
镜头对准地面,一截灰白色的蜡烛断成两截,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
暗红色的火焰并非从烛芯燃起,而是整根蜡烛,包括蜡体和断口,同时从内部透出那种暗红色的光。
没有正常的蜡油融化过程,蜡烛就像被无形之火从内部吞噬,迅速萎缩、消失。
整个过程只有三四秒,最后地上只留下一圈指甲盖大小、颜色深沉的暗红色痕迹,随即视频结束。
宋温暖的消息跳了出来:白鸦兄弟你这手速可以啊,那情况你还有空摸手机拍视频?
白鸦:嘿嘿,本能,本能。遇到古怪总得留点记录不是?再说了,那仨孙子动作快,掰断蜡烛到检查那眼镜男的状况,也就十几秒,我离得稍远,正好掏出手机。他们光顾着看人死没死,没注意我。
江枫叶放下手机,看向秦可人:
“看样子蜡烛只要被破坏,就会以这种异常方式‘燃尽’。”
秦可人点头,眼神沉静:
“折断是一种破坏。但后果似乎并非即死,白鸦描述那个眼镜男的状态,很像被强行剥夺了大量生命精气。”
“代价可能是寿命。”
江枫叶思索着,
“现在看来,破坏会强制‘熄灭’,但持有者要支付代价。那个李三感觉和白鸦遇到的三个乘客都是一路人……”
江枫叶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两根蜡烛,暗红色的烛火微微摇曳。
“咚。”
就在这时,一声轻微的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从头顶传来。
江枫叶和秦可人的动作同时僵住。
两人瞬间屏住呼吸。
室内一片死寂,只有工作台上服务器风扇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几秒后。
“咚…咚…”
又是两声,间隔均匀,力道不重,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在秦可人这栋理论上完全封闭、独占的安全屋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声音的来源非常明确,三楼。
秦可人缓缓转过头,与江枫叶对视。
“这栋楼,五层,所有出入口监控覆盖,除我们外,不可能有其他人。”
秦可人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平稳,
“三楼是装备库和训练室,只有我能通过门禁进入。”
江枫叶没有说话,他无声地移动到工作台旁,目光扫过监控屏幕。
二楼走廊、电梯、楼梯间……
一切正常,空无一人。
三楼走廊的摄像头画面漆黑一片。
“摄像头故障?”
江枫叶指了指三楼的监控画面。
“不可能。”
秦可人摇头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调出设备日志,
“每层楼的监控线路独立供电,有备用电池。日志显示最后一帧正常画面是在刚刚的一瞬间,随后信号中断,不是物理破坏或断电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天花板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敲击声再次响起,节奏依旧平稳,似乎是有人在楼上走动。
江枫叶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不到两小时前,在那烂尾楼大厅里讲述的故事。
而现在,在他们的安全屋,楼上传来了本不该存在的脚步声声。
是巧合?
还是……
“故事……”
秦可人也显然联想到了,她看向江枫叶,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。
“讲出的故事,引来了真的诡?”
江枫叶低声道,这是最合理的推测。
十日谈任务是“讲述恐怖故事”,如果仅仅是为了收集故事,何必大费周章?
如果讲述的故事能吸引、激活某些东西,那就说得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