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隧道的瞬间。
“嗤!!!”
一阵仿佛滚烫烙铁按在冻肉上的尖锐声音,猛然响起。
青灰色的诡手皮肤瞬间变得焦黑、碳化,并且那黑色沿着手腕、小臂、手肘,向上蔓延。
瞬间,爬行诡抓向白鸦的诡手,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,整个手臂都在剧烈颤抖、痉挛。
它退后几步,匍匐在隧道口内侧的阴影边缘,那只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死死“瞪”着隧道外劫后余生的几人,尤其是刚刚挑衅它的白鸦,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而怨毒的“嗬嗬”声。
但它没有再试图冲出隧道。
仿佛隧道口有一道无形的界限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白鸦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,衣服完好无损,刚才那阴冷刺骨的触感仿佛只是幻觉。他转头看向隧道口内那只仍在低吼的诡影,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冷静的江枫叶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:
“我去,枫叶哥,这玩意儿还真出不来?”
雷大军和王建国也迅速调整呼吸,警惕地盯着隧道内的诡影。
林娜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脸上周小雨溅上的血污已经半干,她眼神死死盯着隧道深处那摊属于周小雨的模糊血肉,拳头握得指节发白。
赵梅捂着腹部,踉跄着从隧道深处走了出来。
她的脚步虚浮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在经过隧道口时,那只爬行诡依旧匍匐在阴影中,惨白的眼珠扫过赵梅,却没有任何动作,任由她艰难地挪出了隧道。
林娜上前一把搀扶住几乎要瘫倒的赵梅,将她扶到隧道外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坐下。赵梅靠着石头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林娜冷冷地瞥了一眼隧道内那只依旧虎视眈眈的爬行诡,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讽和恨意的冷笑:
“窝囊废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隧道。
爬行诡似乎听懂了这侮辱,喉咙里的“嗬嗬”声陡然变得尖锐,三条肢体在地面上焦躁地划动,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但它依旧没有冲出隧道。
江枫叶此时正快速观察着隧道外的环境。
这里似乎是一片荒郊野岭,灰蒙蒙的天空低垂,光线黯淡,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。
前方不远处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简陋的站台轮廓,以及那列熟悉的777号地铁。
地铁静静停在那里,车门敞开。
“地铁在等我们。”
王建国指了指土路尽头,
“看来穿过隧道就算完成任务了。”
白鸦扫了一眼在场的人:
“张伟那杂碎呢?”
话音刚落。
隧道深处,传来一阵拖沓、迟缓的脚步声。
还有粗重、压抑的喘息,以及一种金属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隧道口。
一个扭曲、狼狈的身影,正一点一点地从隧道深处的黑暗中挪出来。
是张伟。
他之前被白鸦的钢针射中膝盖侧方,重重摔在地上,膝盖骨似乎受了不轻的伤。此刻他正支撑着身体,一瘸一拐,极其艰难地向外移动。
他的左腿明显无法受力,每挪动一步,受伤的膝盖都会传来剧痛,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。
衣服早已破烂不堪,沾满了泥浆、血污和自己的汗水,看起来比乞丐还要凄惨。
但他的眼神,却像淬了毒的刀子,阴鸷、怨毒、疯狂,死死盯着隧道外的每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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