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这只是第三只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脑海中快速闪过之前见过的红衣诡形象:
“地铁车窗上看到的那只,脸型圆润,身高中等。”
“刚才出现救张伟的那只,下巴尖削,身高略高。”
“现在这只,身材娇小,脸有婴儿肥。”
他看向白鸦:
“你之前在现实世界中见到的,也不是这样子的?”
白鸦点头,表情严肃了些:
“不一样。”
江枫叶沉默了几秒,缓缓开口:
“那这样算下来,至少已经见过四种不同体型的撑伞红衣诡了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前方。
就在这时,场中的局势发生了变化。
爬行诡似乎对撑伞红衣诡的再次介入感到了不耐烦。
它那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,死死“盯”着红衣诡,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而怪异的、仿佛老旧风箱抽动般的“嗬嗬”声。
然后,它动了。
细长惨白的手臂,猛地向前一探。
五指乌黑尖锐如钩,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,直接越过红衣诡,朝着后面的赵梅抓去。
“小心!”
白鸦下意识喊道。
赵梅站在原地,没有动,她似乎完全愣住了。
但是,就在爬行诡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赵梅的瞬间。
但是,就在爬行诡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赵梅的瞬间。
“哗啦啦!”
雨声,骤然变大!
从淅淅沥沥的小雨,瞬间变成了暴雨倾盆般的哗啦巨响!
那声音如此真实,如此密集,仿佛真的有无数雨点砸落在伞面上、砸落在地面上,砸落在每个人的耳膜上!
与此同时。
撑伞红衣诡,动了。
它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,缓缓抬了起来。
那只手,苍白,纤细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少女的手。
但就是这样一只手,在抬起的瞬间,轻轻握住了爬行诡伸过来的、那只细长惨白、指甲乌黑尖锐的诡手手腕。
动作很轻,只是随意地一握。
但就在它握住的瞬间。
爬行诡的手臂,从被握住的手腕处开始,迅速变红。
一种诡异的、仿佛被某种液体浸透的暗红色。
那红色如同活物般,顺着爬行诡的手臂向上蔓延,所过之处,青灰色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,变得干瘪、萎缩。
爬行诡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它发出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的诡啸,那声音凄厉刺耳,仿佛能直接刺穿人的灵魂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。
但更让他们震惊的,是接下来的一幕。
撑伞红衣诡握着爬行诡手腕的那只手,轻轻向后一扯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晰的、仿佛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爬行诡那只细长惨白的手臂,从手腕处,被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没有流血。
没有喷溅。
断口处是干涸的、暗红色的断面,已经枯萎。
那只被扯下来的诡手,在红衣诡的手中迅速干瘪、收缩,最后化为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,从指缝间簌簌落下,消散在空气中。
爬行诡的尖啸声戛然而止。
它那只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,死死“盯”着撑伞红衣诡。
然后开始后退。
三肢并用,以反关节的姿势,迅速退入身后的黑暗中。
退到大约十米外时,它的身影开始模糊、变淡,最终彻底消失。
只留下地面上,那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痕迹。
雨声,也随之减弱。
从暴雨般的哗啦声,变回淅淅沥沥的小雨声,最后彻底消失。
隧道重新陷入死寂。
撑伞红衣诡缓缓放下了手。
它转过身,面向赵梅。
伞檐依旧低垂,遮住了面容。
赵梅站在原地,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眼前这只救了自己的红衣诡,嘴唇翕动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触碰,但又不敢。
她看着伞檐下那隐约露出的、带着婴儿肥的侧脸轮廓,声音哽咽:
“女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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