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鸦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看了江枫叶一眼:
“我第一次找到他是在城东一个老小区。那天晚上下雨,和他作案时的天气一样。我潜入他租的房间,他正在睡觉。”
江枫叶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动手了。”
白鸦的声音很平静,但江枫叶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,
“从背后接近,用麻醉针。就在针尖快要刺进他皮肤的瞬间。”
白鸦深吸一口气:
“我听到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。”
“房间里很干燥,窗外虽然在下雨,但声音不该那么清晰,就像有人站在我身后撑伞。”
白鸦的语速变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
“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”
“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。”
白鸦说,
“撑着把老式的黑伞,就站在房间门口,离我不到三米。她低着头,头发遮着脸,我看不清她的样子。”
江枫叶没有打断,等白鸦继续说下去。
“然后我就恍惚了。”
白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,
“不是昏迷,就是……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,身体也动不了。大概几秒钟,也可能十几秒。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,目标已经醒了,正从窗户往外爬。”
“你让他跑了?”
“嗯。”
白鸦点头,
“我当时状态不对,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雨夜里。那一片地形复杂,没追上。”
江枫叶靠在座椅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:
“第二次呢?”
“三天后。”
白鸦说,
“我找到了他的新住处,这次是在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。我提前做了准备,带了强光手电和噪音发生器,想着如果有异常就干扰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:
“没用。我这次换了方式,直接用物理手段,想把他打晕。但就在我动手的瞬间,那个红衣女人又出现了。还是那把黑伞,还是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。这次明明没有下雨,但是房间中还是突然响起雨声,随后我就又开始恍惚。”
“这次恍惚的时间更长。”白鸦的声音低沉,“等我清醒过来,他已经不见了。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阴冷感。”
江枫叶沉默了几秒:
“所以你向上面申请了支援,怀疑是目标可能有帮手?”
“对。”
白鸦承认,
“我确实怀疑过。但两次经历后,我觉得那不是‘人’能搞出来的。那个红衣女人出现的时候,房间里的温度会骤降,灯光会闪烁,还有那股怎么也解释不了的雨声,明明外面根本没下雨。”
他看向江枫叶:
“你经验比我多,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?”
江枫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:幽井村的怨童、清河别墅区的人偶师、照相馆的诡。每一次,都伴随着超越常理的现象。
但白鸦描述的这个“红衣撑伞女”,听起来更接近他在第三医院遇到的那种诡,不受物理限制,出现即带来异常现象。
“可能不是帮手。”
江枫叶缓缓开口。
白鸦皱眉:
“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