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货店后门紧闭,周围没有灯光,也没有人影。
一切安静得过分。
九点五十八分,江枫叶离开观察点。
他绕到老楼侧面,从一个破损的窗户翻入一楼,沿着布满灰尘的楼梯向下。
地下室的门是厚重的铁门,上面挂着一把老式挂锁。
锁是开着的。
江枫叶停在门外,侧耳倾听。
里面没有任何声音,连呼吸声都没有。
但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的、被劣质香水刻意掩盖的血腥味。
他缓缓抽出小腿外侧的短匕,左手握住战术手电,轻轻推开了铁门。
门轴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门内是一条短走廊,尽头拐向左边。走廊天花板上的灯泡坏了,只有拐角处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江枫叶屏住呼吸,贴着墙壁移动。每一步都极轻,鞋底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血腥味越来越明显,混杂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拐过弯,眼前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空间。
这里就是情报屋的核心,老猫的工作室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。
文件散落一地,书架倒了一半,桌上的电脑屏幕碎裂。
墙角堆放着几个空酒瓶,空气浑浊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张旧木桌旁坐着的人。
老猫。
他平时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背心,此刻却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汗衫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,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,嘴唇干裂。
而他的左手,从手腕处齐根而断。
切口包扎着厚厚的纱布,但仍有暗红色的血迹从边缘渗出,在桌面上凝聚成一小滩。
纱布看起来是简单处理的,包扎手法有些粗糙,应该是老猫自己弄的。
老猫右手握着一瓶廉价威士忌,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抬起头。
看到江枫叶,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来了。”
老猫的声音嘶哑,
“把门带上。”
江枫叶没有立刻关门,而是先快速扫视了整个房间,确认没有第三个人,也没有明显的陷阱。
然后他才退回一步,用脚将铁门轻轻掩上,但没有关死,留了一条缝隙,作为退路。
他走到桌前,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,短匕依旧握在手中,刀尖朝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江枫叶问,目光落在老猫的断腕上。
老猫苦笑一声,拧开瓶盖,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。酒精刺激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咳嗽平息后,他才喘着粗气说:
“你让我查的那些‘无法解释’的案子,我查到了点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江枫叶没有说话,等待下文。
老猫又喝了一口酒,眼神有些涣散:
“最开始很顺利。大青市上个月七起异常死亡和失踪,我托关系拿到了五份现场勘查报告的复印件。当然,是删减版,但细节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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