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缓缓蹲下身,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,青灰色,半透明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气。
她轻轻抚上了王老板的脸。
王老板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,身体猛地一抽,眼睛瞪大到极限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。
女诡的手,缓缓下移,抚过他的脖颈,抚过他血迹斑斑的胸口,最终,停在了他被粗暴包扎的伤处附近。
她抬起头,再次看向江枫叶三人。
宋温暖被她看得头皮发麻,硬着头皮,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地上瘫软的王老板,低声对女诡说:
“你的了。”
女诡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然后,她重新低下头,看向王老板。
女诡伸手从旁边的行李箱中取出那只老式照相机,对准地上的王老板,按下快门。
“咔嚓!”
然后女诡熟练地拿出底片。
王老板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,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移动。
她黑洞般的眼睛,深深“望”进王老板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瞳孔深处。
没有语,没有动作。
随着女诡手中的底片逐渐变化,王老板的身体,开始以一种可怕的速度“干瘪”下去。
不是失血,不是外伤加剧。
而是他整个人的“生命力”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,从七窍、从毛孔、从每一个细胞中强行抽离、吸走。
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变得灰败、布满皱纹;肌肉萎缩,骨骼轮廓清晰凸出;头发变得干枯灰白;眼神迅速黯淡、涣散……
短短十几秒钟。
一个刚才还在惨叫蠕动的大活人,变成了一具仿佛被风干了数十年的干尸。
皮肤紧贴着骨骼,嘴巴大张着,维持着最后一刻极度恐惧的表情,眼眶深陷,眼球浑浊干瘪。
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。
女诡松开了手。
王老板干瘪的头颅无力地垂下,撞击地面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女诡缓缓站起身,手中那台老式照相机随着她指尖的动作,被轻轻放在了布满灰尘和血迹的地面上,位置刚好在宋温暖的脚边。
瘫在地上的干尸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僵硬地“站”了起来,关节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以一种极其诡异、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姿态,悬浮在她身后半尺。
然后,她转身,朝着三楼走廊尽头的暗房方向走去。
高跟鞋声再次响起,缓慢,平稳,干尸漂浮着跟在她身后。
暗房的门无声地滑开,里面一片深不见底的红光,那是冲洗照片时安全灯的颜色,此刻却浓稠得像血。
女诡的身影,连同她身后悬浮的王老板干尸,一同没入了那片红光之中。
暗房门轻轻合拢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落锁声传来。
紧接着,暗房内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像是某种液体被倾倒、泼洒的声音,紧接着是重物坠入粘稠液体的闷响,以及……仿佛什么东西在液体中缓缓溶解、冒泡的细微声响。
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,似乎又浓郁了一丝,但迅速被暗房紧闭的门板隔绝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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