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王八蛋真够毒的。”
“现在底片在我们自己手里,至少规则sharen的前置条件之一被破坏了。”
林雪将底片小心地塞进内衣夹层,
“但还不能掉以轻心。老板四天后回来,女诡四天后也要来取照片,这四天,至少是安全的。”
赵大勇连连点头,紧紧攥着自己的底片,手指关节都泛白了:
“对,对,我们就待在二楼这个房间里,哪里也不去,撑四天没问题。”
轮流守夜的顺序重新排定。
守夜任务由江枫叶、宋温暖、林雪、赵大勇四人承担,每人三小时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。
窗外永远是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,天色在灰白与昏暗间交替。
接下来两天,相安无事。
女诡没有出现,也没有其他“顾客”上门。
只是李悦依旧是那副模样,她的精神似乎受到了巨大冲击,目光呆滞,很少说话,问什么都只是摇头或点头,大部分时间蜷缩在角落,抱着膝盖发呆。
没人有精力去细致关照她的心理状态。
江枫叶始终保持着最高度的警觉。
他注意到李悦偶尔会抬起头,用一种奇怪的眼神,飞快地扫过其他人。那眼神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宋温暖也察觉到了李悦的不对劲,私下里跟江枫叶提过:
“那丫头眼神不对劲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然而,极致的压力下,细微的疏忽被放大了。
直到第五天。
白天,依旧相安无事。
晚上九点,轮到林雪守夜。
江枫叶和宋温暖、赵大勇躺在垫子上假寐。
李悦依旧蜷在角落,呼吸平稳,似乎睡着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这些天,其实江枫叶一直没有真正睡着。
长期的“清洁员”生涯和多次地铁任务,让他习惯了在休息时保持一部分意识清醒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午夜十二点刚过。
一阵极其细微的、窸窸窣窣的声音,钻入了江枫叶的耳朵。
那声音像是布料摩擦,又像是纸张被小心翻动,还夹杂着极其轻微的、金属接触的细响。
声音的来源,就在守夜的林雪附近。
窸窣声持续着,很慢,很小心,中间停顿了几次。
然后,江枫叶听到了极轻的、脚尖点地移动的声音,有人离开了原本的位置。
突然,不知为何江枫叶脑海中闪过李悦那空洞怨毒的眼神。
他双眼骤然睁开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瞳孔在昏暗中迅速适应光线,朝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。
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,正弯着腰,站在守夜的林雪旁边。
是李悦。
她背对着江枫叶,披头散发,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外套,身体微微前倾,靠近坐在椅子上、头一点一点似乎陷入浅眠的林雪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