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后的江北街道结着薄冰，于天赐的作战靴碾过巷口的涂鸦，缺角虎头的颜料被踩得斑驳。他怀里揣着从省府转播车抢来的录像带，胶带边缘还沾着小慧的辣椒水——那是昨晚她往摄像机镜头喷防狼喷雾时溅上的。

"天哥，省台早间新闻在播咱们的巷战画面，"老四缩着脖子跟在后面，怀里抱着从废品站淘来的二手收音机，"张厅长把咱们说成码头暴徒，但弹幕都在问那堆废钢筋哪儿买的。"他推了推用铁丝固定的眼镜腿，"更绝的是，有人把咱们泼废机油的镜头剪成了江北冰上迪斯科教学。"

菜市场的早市飘来烤红薯的香气，于天赐在卖豆腐的摊位前停下，摊主老陈迅速塞给他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传单——《双纹帮十大罪证》，用省府红头文件的格式打印，落款盖着伪造的警备厅大印。"凌晨三点有仨戴冰裂纹袖标的人来收保护费，"老陈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，"被咱用卤水泼了满脸。"

暗巷里突然传来玻璃瓶碎裂声，于天赐拽着老四闪进胡同，看见小慧正举着个搪瓷缸，缸口冒着白烟——里面是她新改良的"辣椒烟雾弹"，用醋泡过的干辣椒碎混着石灰粉。"天哥，双纹帮的探子摸到菜市场了，"她的校服袖口沾着可疑的绿色粉末，"刚用烂白菜帮子砸跑俩，剩下的钻了下水道。"

三人在锅炉房后巷会合时，疤脸正用生锈的钢筋在墙上刻防御图，地上摆着从火锅店收来的二十个液化气罐："省府的巡逻车改道了，"他的刀疤在晨光下泛着青紫色，"现在专查骑摩托的弟兄，估计是想切断咱们的情报线。"他突然指向巷子尽头的垃圾站，"那儿的下水道直通双纹帮的暗门，今晚让老三带弟兄们去通厕所。"

于天赐蹲下身，用断棍撬开井盖，腐臭味混着老鼠的squeak传来。他摸出从江宏那里顺来的冻石扳指残片，缺角处的毛刺刮过井壁，竟带出块冻硬的血痂——双纹帮死士的标记。"告诉弟兄们，"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"以后走下水道带火柴，闻到汽油味就往回跑。"

中午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，东北堂临时指挥部的铁皮屋顶滴着冰水。于天赐看着小慧给黑子换药，后者正把收缴的防暴盾牌改造成烧烤架，盾牌中央的冰裂纹章被砸出个凹坑，正好能放铁锅。"省府的悬赏令下来了，"老四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，"抓活的给十万，死的五万——比咱们收保护费的单价还低。"

疤脸突然踢开帐篷门，怀里抱着个不停挣扎的小年轻，对方后颈贴着块医用胶布，揭开后露出极小的冰裂纹纹身："在码头仓库逮的，"他把人摔在铁皮炉旁，"兜里揣着咱们弟兄的名单，连小慧给伤员换药的时间都标了。"

于天赐蹲在探子面前，断棍敲着对方颤抖的膝盖："谁让你来的？江宏还是张厅长？"探子的牙齿碰得咯咯响，视线却总往他腰间的冻石扳指残片飘。他突然拽下对方衣领，看见锁骨下方纹着半截北极熊——雪狼帮的标记。

"天哥，雪狼帮也掺合进来了！"黑子的烧烤架差点翻倒，"这帮毛子不是在海参崴倒腾皮草吗？"于天赐摸着探子的北极熊纹身，突然想起老江桥飘来的俄罗斯啤酒瓶，原来双纹帮早和雪狼帮搭上线，用冻石扳指残片当见面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