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天赐突然想起老周病房里被抢走的地图,想起他刻在床头的"308"。他摸出半张日历碎片,背面的冰裂纹分解图在火光下清晰可见,每个裂纹节点都标着年份——1982、1998、2010,正是三次关键的zousi案年份。
"通知弟兄们,"他站起身,军大衣扫过炭火盆,"明天去省厅证物室,把308号铁柜的东西全带回来。"黑子欲又止,他知道,这意味着正式与官方撕破脸,但看见于天赐眼中的决绝,最终只是默默点头。
省厅证物室的铁门在清晨五点被炸开,于天赐戴着黑头套冲在最前面,手中的配枪正是父亲当年的警枪。308号铁柜里,除了王雨晴提到的账本,还有盘已经发霉的录像带,封皮上写着"1982年漕帮水难纪录片"。
录像带在东北堂的放映室里发出兹兹声,画面里,江爷的父亲站在破冰船上,身旁站着戴墨镜的陈老三,两人对着镜头微笑,身后是满满一船的zousi货物。当镜头扫过船员时,于天赐突然看见个熟悉的面孔——老周年轻时的模样,正站在货船甲板上记录着什么。
"老周当年是漕帮的卧底!"黑子的惊呼在放映室里回荡。于天赐盯着屏幕上老周胸前的漕帮腰牌,突然想起他病房里的地图,那些精准的货栈标记,原来早有渊源。录像带的最后几秒,陈老三转身时露出后颈的虎头纹身,与冰裂纹章的反面图腾完全一致。
深夜的医院病房,老周终于苏醒,看见于天赐手中的录像带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:"1982年,我和你父亲同时潜入漕帮,他明面上查zousi,我暗中查内鬼。。。"老人咳嗽着,从枕头下摸出个生锈的打火机,"这是陈老三的,当年他就是用这个,点燃了货船。"
于天赐接过打火机,突然发现外壳上刻着"江陈合运"四个字,正是松花会与黑虎堂合作的铁证。他想起江明轩在老江桥说的话,有些秘密该沉在江底,但现在,他决定让这些秘密重见天日。
回到码头时,松花江的冰层正在大规模开裂,巨大的冰排互相撞击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于天赐站在"江记栈"顶层,看着东北堂的红旗在破冰船船头升起,取代了松花会的青旗。玉扳指的缺角在阳光下闪烁,他知道,这只是冰裂双纹的开始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雪又开始下了,于天赐摸出王雨晴同学带来的半本账本,2010年的记录里,李副厅长的受贿款项后,赫然写着"于建国烈士家属慰问金"。他突然笑了,笑声混着冰裂声,惊飞了檐角的寒鸦。这个世界的规则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,而他,即将用冰裂纹章的正反两面,在江北的土地上,写下属于自己的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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