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"江记栈"展览现场,于天赐亲自布置父亲的警员证副本,旁边摆放着从暗门取出的漕帮腰牌。当他将冻石扳指放在展柜中央时,突然发现扳指内侧刻着细小的字:"戊辰年冬,江万河刻"——江万河,正是江爷的本名。
展览对外开放的第一天,省厅李副厅长带着数位媒体记者前来,摄像机镜头对准冰裂纹章拓片时,于天赐注意到李副厅长的手指在裤兜急速抖动,那是黑帮成员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"于先生此举可谓造福桑梓,"李副厅长的笑容格外灿烂,"建议将展览纳入港区改造规划,作为文化保护项目。"
话音未落,江爷的轿子在八个弟子的簇拥下抬进码头,老人隔着雕花轿帘开口:"老朽听闻有人私藏漕帮圣物,"轿帘掀开一角,冻石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,"于先生展柜里的腰牌,可是当年漕帮大当家的信物?"
现场气氛骤然紧张,东北堂的弟兄们下意识按上腰间武器。于天赐却笑了,他取出从暗门找到的族谱,翻到"江万河"的那页:"原来江爷不仅是松花会的掌舵人,更是漕帮第37代传人,"他的手指划过族谱上的禁,"不知贵会当年逼死漕帮二当家的事,要不要一并展览?"
江爷的脸色瞬间铁青,轿帘重重放下。于天赐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,突然听见展柜玻璃轻响——江明轩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银镯在玻璃上投下的冰裂纹,恰好覆盖住父亲的警员证。"于先生果然好手段,"年轻人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,"不过有些历史,还是让它沉在江底比较好。"
当晚的码头飘起冻雨,于天赐站在"江记栈"顶层,看着东北堂的红旗与松花会的青旗在风中对峙。他摸出王雨晴同学带来的半本账本,2010年的记录显示,李副厅长的父亲收受的款项,正是用于疏通"于建国"负责的码头验收。更关键的是,账本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是父亲的字迹:"冰裂纹章分正反,正面漕帮,反面。。。"
字迹在雨水侵蚀下模糊不清,但最后三个字"黑虎堂"却异常清晰。于天赐的呼吸骤然停滞,突然想起陈豹的鳄鱼皮夹克上,也曾有过类似的冰裂纹暗纹。冻雨打在玉扳指的缺角处,他突然明白,父亲当年的卧底任务,远不止追查zousi那么简单——他真正的目标,是揭开冰裂纹章正反两面的秘密,而这个秘密,将整个东北的黑帮势力与官方保护伞,都编织进了同一张网。
雪在黎明前转为鹅毛大雪,于天赐看着江面上的破冰船缓缓启动,船头的冰裂纹章在雪幕中若隐若现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触碰到了这张网的核心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可能牵动整个江北的势力格局。而那个沉在江底的真相,正如开冻的江水,正裹挟着无数秘密,向他汹涌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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