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面在茶香中结束，江爷留下半块冻石作为"见面礼"，冰裂纹恰好拼成"让"字。于天赐摸着冻石背面的刻字"戊辰年冬月"，想起黑子说过，那是松花会掌控江北码头的起始年份。

雪又下起来时，于天赐站在锅炉房顶，看着东北堂的红旗在风雪中翻飞。疤脸送来加急情报：省厅新上任的李副厅长要召见他，时间定在江爷离港的同一天。他摸着冻石上的冰裂纹，突然明白，这座城市的水面下，藏着比黑虎堂更深的漩涡。

"天哥，老周又绝食了。"黑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手里攥着从医院带出的草莓糖，"护士说他总盯着墙上的地图，江北岸画满了圈。"于天赐接过糖，包装纸上的小熊被捏得发皱，想起王雨晴课桌里永远备着的草莓糖，喉咙突然发紧。

省厅的会客厅里，李副厅长的办公室飘着咖啡香。于天赐看着对方书架上的《东北航运史》，书脊上的冰裂纹烫金与江爷的茶托如出一辙。"于先生在码头的作为，省厅早有耳闻。"李副厅长推过一份文件，封皮印着"江北物流整合方案"，"我们需要像你这样懂规矩的人，参与老旧港区改造。"

文件里夹着张照片，是江爷与某位退休高官在香港的合影。于天赐突然想起陈豹快艇暗格里的名单，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这位高官。他摸着文件边缘的冰裂纹压花，终于明白李副厅长的用意——借他的手，撬开松花会的根基。

离开省厅时，暮色四合。于天赐望着江面的破冰船，突然发现船头雕着的虎头纹，与松花会的冰裂纹章巧妙融合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横跨三十年的势力博弈，而那块半片冻石，终将在某天拼成完整的冰裂纹章，或是碎成无法复原的齑粉。

雪落在玉扳指的缺角处，于天赐突然想起王雨晴围巾上的虎头刺绣。他摸出防水袋里的半张纸条，"308"的字迹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或许，在松花会与省厅的博弈中，这个数字将成为撕开冰面的楔子，让沉在江底的真相，随着开冻的春水，一点点浮出水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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