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,于天赐握紧折叠刀,刀刃抵在掌心。张猛则举起棒球棍,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。就在光束即将照进仓库时,远处突然传来汽车爆胎的巨响,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叫骂声。借着这个机会,两人悄悄从仓库后门溜出,躲进旁边堆满建筑垃圾的壕沟里。
壕沟里的碎玻璃和钢筋扎得人浑身生疼,可他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黑虎堂的人在附近搜索了近一个小时,于天赐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。直到一切归于平静,两人才从壕沟里爬出来,身上沾满了污泥和碎草。
回到废弃仓库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于天赐掏出怀表,表针依然停摆,却像极了他停滞的人生。张猛从背包里翻出半块干硬的面包,掰了一半递给他:“吃点,待会儿还要去见警察。”面包卡在喉咙里难以下咽,于天赐却强迫自己嚼碎——他知道,只有活下去,才能保护奶奶,才能为黄毛报仇。
六点整,两人蹲在松花江老桥墩下。江风裹挟着冰碴子扑面而来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远处传来一声鸥鸣,于天赐浑身一震。紧接着,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从芦苇丛中走出,低声说道:“江鸥飞。”
于天赐正要开口,突然听见桥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黑虎堂的人举着枪出现在桥上,二当家的笑声混着风声传来:“于天赐,这次看你往哪儿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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