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直起身,从枕边的匣子里拿出欠条:“换成债主的态度如何?只是债主的话……我态度可就没那么好了。”
“容棠!”萧景行脸色涨红:“就这点破银子,你还要念到什么时候?!你既嫁入侯府,孝敬公婆,关爱长辈,本就是你该做的,不过是花了你的一点钱,你就这般咄咄逼人,哪里还有正妻的样子?你这个样子,以后等我袭爵,也不堪为侯夫人!”
“我这样的不堪为侯府夫人,那要什么样的才配?宋若溪那种无媒苟合,未婚先孕,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搞不清楚谁是爹的,才配?”
萧景行本还想呵斥,听到这里却脸上却突然扯出个自负的笑来。
“你看你,又提若溪,说到底,你不过是怨我移情别恋,有了旁人,跟我赌气而已。”
他想要做到容棠床边跟她温软语,却被春桃阻拦:“三少爷,您还穿着白日的外袍,不好坐夫人的床榻。”
萧景行忍了又忍,一张脸青白交加,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在容棠床边站定。
“好,我站着说。”
“棠儿,这世间男子谁不三妻四妾?你为什么不能大度一些?”
容棠反问道:“我何时说过,不让你纳妾?若是你主动同我说,我自当为你寻些清白姑娘,在你左右侍奉。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和宋若溪闹出这种丑事!”
“我不要别的女人为妾!若溪她和那些胭脂俗粉怎么能一样?在我心里,她不是伺候人的玩意儿,她是受人敬重的神医!她的本事可与男子比肩!”
容棠对萧景行刮目相看。
原以为许洛是个魔怔的,没想到萧景行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你说宋若溪在你心里不一样,本事可与男子比肩?那你今日何苦怪她?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,她三夫四侍也不算什么,不如我帮你把许洛送过去?”
萧景行立马不干了:“那怎么能一样!”
容棠冷笑:“看来她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。好了,我没时间跟你浪费口舌,要么还钱,要么滚。”
萧景行也耐心也到了头:“父亲签下那张欠条,那时当着众人的面不好下你的面子,你既已嫁入侯府,别说三万两银子,你这个人都是侯府的,识相点你还是未来的侯夫人,否则……哼,在这后宅,没有我的宠爱,你什么也不是!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!”
萧景行说完,甩袖而去。
春桃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小姐,他的脸皮能当城墙用!而且,奴婢刚刚没听错吧?他的意思是,侯府不准备还钱了?”
容棠点头:“早就猜到了。”
春桃急了:“那怎么办?奴婢去雇一帮打手,把侯府库房劫了?”
容棠被她逗笑:“贫嘴!我自然有办法。大沥律例,只要手续齐全,债务是可以转移的。侯府不怕我讨债,可若是债主换了别人呢?”
春桃眼睛一亮,然后又开始担忧:“小姐您说的办法是好,可自从你救了长公主,侯府跟着水涨船高,如今老侯爷又剿匪有功,谁敢接咱们的债务啊……哦对了,顾将军怎么样?他说捐献粮草的事情他欠您一个人情呢!”
容棠摇摇头:“不能光逮着顾将军一个人薅,再深的情分也耗没了,顾长风的人情我留着以后有别的用处。”
“好吧……那小姐可还有别的什么人选?”
容棠点头:“自然是有的。准备一下,明日咱们出府把这事儿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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