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些话,秋穗当然是不敢明说的,甚至还扯了一下春桃的袖子,让她也不要说话。
春桃瞪了秋穗一眼,那意思像是在说:小姐教我们绝不能心疼男人,我们该提醒小姐自己不要犯傻的!
秋穗朝她轻轻摇摇了摇头,张口无声道:“反正也活不了多久,害不了小姐。”
于是春桃不闹了。
容棠则是强迫自己停下对这个男人的心疼,冷声道:“念在你命不久矣,多让你看看孩子。”
厉玄舟唇角勾起。
这女人平日里话说的狠,没想到心却这么软。
“可是我看不到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
厉玄舟动了动手腕,铁链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。
“让我再摸一下?”
容棠顿了一下,到底是越不过心里那道坎儿,沉着声音道:“最后一次,莫要得寸进尺!”
秋穗已经利索地打开了厉玄舟一只手的镣铐。
厉玄舟的手抬起到了一定的高度,容棠警惕起来。
这男人莫非还不死心,要扯开黑纱看她的模样?
春桃已经按耐不住想去阻止了,容棠朝她摇了摇头。
她要看看这男人究竟是不是个信守诺的。
那只手还是继续抬高,只是没有朝着他自己的脸上去,而是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抚摸上了容棠的脸。
“你!”
“别动,我已经摸过孩子,我想摸摸你的脸。”
他的手心很烫,动作很轻,一点一点描摹容棠的面颊。
“柳眉如黛,鼻梁小巧,骨相完美……”
厉玄舟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下,最后停在了容棠的唇上。
他轻轻按了一下容棠的唇:“嘴巴也很软。可惜……总是说些泼辣的话,该堵住。”
“啪!”一声,容棠打开了他的手:“登徒子!死到临头了还色心不死!”
力气用得很大,只是脸颊却微微泛起红来。
厉玄舟笑了,收回手来:“你也就嘴上占占你的便宜,再说……你这牙尖嘴利的,总是咬我一身,我按一下怎么了?”
容棠恼羞成怒:“重新把他拷上!”
春桃要去扯他的手,厉玄舟躲开了。
“不闹了,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……”
容棠板着脸道:“最后一个请求那天已经应了你,让你摸了孩子,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可我就是想得寸进尺了,你答不答应?”
他也不等容棠回答,自顾自道:“也不知道出去之后还能活多久,被你关了那么久,好想晒晒太阳……”
“你想出去?做梦!”
容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:“你该知道,我已经嫁人了,是个深宅妇人,与你做这种事已经是铤而走险,怎么可能冒着风险让你出去晒那么什么劳什子太阳……”
容棠话都没说完,厉玄舟口中突然喷出一口黑血!
“怎么回事?叫嬷嬷过来!”
“不用。”
厉玄舟精准地握住了容棠的手腕:“我自己的身体,我心里有数,我没几天了,说不定没等你放我走,我就要死了。我只想出去晒晒太阳,哪怕不能看见太阳,只要阳光照到身上就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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