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“太好了小姐!那今夜奴婢就把人弄走,把这个地下暗室封死,您放心,绝对办的滴水不漏!”
“你敢!”
厉玄舟将锁链挣得哗啦作响,那声音里的怒意吓了春桃一跳。
“你干嘛?不是你觉得小姐折辱了你,哭着喊着要走吗?现在放你走你又不乐意了!还有,小姐怀着身孕,你弄那么大动静吓到小姐和孩子怎么办?”
不知道是不是容棠的错觉,她似乎看到床榻上的男人僵了一下,然后轻轻地放下了手,还用指头垫了一下铁链,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。
他憋了一会儿,没听到容棠的声音,忍不住道:“你就让你的丫鬟这么吼我?”
那声音里竟有几分委屈。
容棠:“……她也没说错,既然我已经怀孕,那可以放你自由了。放心,我会为你准备一笔钱……”
“我缺那点钱吗?!”
他堂堂大沥国君主,竟沦落到被一个女人睡完了用钱侮辱!
容棠嗔怪:“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要生气,脾气比我这个孕妇还大。”
“总之现在睡也睡了,孩子也有了,生米都煮成熟饭了,我也达成了目的,愿意放你走,你究竟还想怎么样?”
厉玄舟简直要气死:“绑之则来,挥之即去,你究竟把我当什么?”
容棠:“……我说话难听,你真的想听答案?”
厉玄舟被噎住了,半晌道:“你不能就这么让我走。”
容棠觉得好笑:“那不然呢,把你请到人前,让你知道我是谁,最好再准备一顿饯行酒,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借种生子?”
厉玄舟黑纱下的眼珠一转:“你生这个孩子不是为了继承家业吗?万一这一胎是女儿呢?”
容棠翻了个白眼:“女儿就不能继承家业?再说,你就是想生个男孩儿,你有那个命等我十个月生完重新怀么?”
容棠如愿以偿,心情颇好,伸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俊脸。
“好了,别闹了,你就当这段时间是死前大梦一场,好好度过你剩下的时光吧。”
厉玄舟没有动,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,“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恐怕无法活到他降生那日,可以解开一边镣铐,让我摸摸他吗?”
“不行!”
“小姐不可!”
“绝对不行!”
除了容棠之外的三人,异口同声地拒绝。
春桃更是立马把容棠拉到一边,护在身后:“小姐,你别听他花巧语!他定是想知道小姐长什么样!”
厉玄舟循着声音,面朝容棠的方向:“这是我临死前最后的请求,我不会摘掉黑纱,也不会看见你的样子,我没多少时间了……”
厉玄舟能感觉到容棠的态度在一点点软化。
尽管他看不见,但他就是知道。
而他这个从前哪怕被皇兄生生掰断手指打断胫骨都不曾服软的人,这会儿却自然而然地向容棠祈求——
“就一下,让我摸摸他,求你了……”
容棠不是心软的人,更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花巧语。
但此刻,作为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母亲,看着孩子的生父如此请求,她竟然少见的犹豫了。
“那好吧,就一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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