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穗扶着容棠回去休息了。
容棠这一天挺累的,从早上起精神就有些萎靡不振,中途又干呕了两次。
等房中无人,她忍不住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。
难不成……真的有了?
想到这种可能,容棠有点坐不住了。
可是除了身边那个老嬷嬷,她实在无法相信任何人。
萧景行回来才几天,若是被人知道她怀孕了,时间是怎么都对不上的。
容棠只能按下心中的期待,强行克制自己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。
容棠慢慢睡了过去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有条黄色的小泥鳅,竟然长了一双人类一样的大眼睛,眨巴眨巴着看着她,怯生生叫她娘亲。
容棠平时挺讨厌这种冷冰冰滑溜溜的生物,但那只小泥鳅不一样,它身上有细细的鳞片,摸上去软乎乎胖嘟嘟的。
容棠想把它放在手心玩一下,梦却已经醒了。
耳边是春桃的声音:“小姐您醒了?正好,老侯爷那边也醒了。”
容棠有些惊讶:“那么快?”
春桃点头:“是啊,那宋若溪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高人,几针下去人就醒了,又喝了一贴药,竟然已经能开口说话了。”
“就是老侯爷这次伤了根本,恐怕要卧床很久了。”
容棠沉吟片刻,道:“扶我起来,我亲自过去看看。”
春桃心疼不已:“小姐这才眯了一小会儿。”
“无妨,老侯爷醒了,我现在还是三房的人,自然要去问候一番。”
而且,这么好的机会,她当然要去干点别的事情。
容棠到的时候,侯府的子女们,包括大房的小胖子和二房那个病怏怏的女儿,全都到了,正围在老侯爷床前。
看到容棠来了,众人一时间敢怒不敢。
容棠还来不及坐下,萧景行也带着宋若溪过来了。
她脸上还肿着,头发倒是梳理好了,也换了整洁的衣裳。
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萧景行的,萧景行这会儿脸上已经没有刚刚的怒意了。
从容棠身边路过的时候,宋若溪低声道:“你看,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,哪怕我用了侯府救命的东西,景行也一样会护着我。”
容棠笑着摇了摇头,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,轻声道:“你还是太不了解萧景行了……”
话落,萧景行让开一步,对宋若溪道:“若溪,快跪下给父亲道歉,求父亲原谅你。”
宋若溪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景行:“你说什么?”
萧景行耐着性子道:“我让你跪下给父亲磕头道歉,恳求他的原谅!我原谅你了,不代表父亲原谅你了。”
宋若溪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容棠,容棠朝她笑了笑,然后指了指门口的方向。
容棠的意思很明显,宋若溪今天要么跪下磕头道歉,承认今日老侯爷的意外都是她的错,要么就挺直腰杆走出去,从此和侯府不相往来。
容棠含笑看着宋若溪,似乎在无声地询问:你会怎么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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