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身体摇摇晃晃,被人扶住后,却一把推开扶住她的丫鬟,朝着角落里的宋若溪扑了过去。
“我杀了你!我杀了你和你肚子里这个孽种!”
萧景行赶忙去拦:“娘!你干什么啊娘!”
老夫人怒视萧景行:“你知不知道,原本只要病发的时候用极品血参吊着气,等太医来了能治好的!可是血参被这个贱人用了啊!她说是你亲自开口让她用的!这个贱人!她把侯府害惨了啊!”
萧景行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他也没有想到,昨日之因,会成为今日之果。
他用极品血参给宋若溪调养,到头来却是害了自己的父亲!
“不……不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,那药虽然珍贵,可我以为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容棠冷笑着接上他的话:“以为我当时说不会再补贴侯府是在闹脾气?以为中馈的用完了还能用我私库的?”
萧景行急疯了,这事情若是传出去,他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孽种,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,那他这辈子都袭爵无望了!
于是当他听到容棠这么说的时候,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,反而在情急之下,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容棠。
“你还敢说?都是因为你!都是因为你这个自私的贱人!你为什么要把家里的药材都捐出去?你的私库里明明还有几支血参!”
“都是你害了父亲!那些贱民也配用那么好的药?!还有那个什么严文华!好好的太医院院首不当,跑去跟一群贱民厮混在一起,你看刚刚在门外就是你俩勾结,当着百姓做戏,博名声!都是沽名钓誉之徒!”
无论多少次……无论多少次。
容棠都忍不住感慨这个男人的无耻。
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容棠欲反驳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且苍老的声音。
“做戏?博名声?沽名钓誉之徒?原来侯府便是如此看待老夫的?那看来老夫来的不是时候,脏了你侯府的地了!”
容棠回头,有些惊讶:“严老,您怎么来了?”
严文华冷哼一声:“我听说老侯爷突发急症,虽然我不喜欢侯府的某些做派,但老朽欠容小姐一个人情,本想着来帮帮忙,谁知道刚进门就听到……哼!”
容棠闻心中一暖。
这老先生怕是担心老侯爷出了事,外人怪在她这个儿媳妇儿身上,这才过来帮忙,只可惜……
太医看到来人,先是不确定,而后一拍大腿惊喜道:“祖师爷来了!有祖师爷在,老侯爷的病十拿九稳啊!还不快让开祖师爷给老侯爷把脉?”
听到这里,萧景行脸色惨白:“他……他能救父亲?不,我不信!”
严文华一甩袖子:“用不着你相信!老朽本也不打算救了!我这等沽名钓誉之徒,怎能医治老侯爷金躯?容小姐,我先走了,日后有用得到老夫的地方,派人来传个话就是了。”
严文华说完,转身就走。
太医急的拍大腿:“你们怎么回事?严老是现在唯一能保证老侯爷醒来无任何后遗症的人,你们把人气跑了,我可没本事治!”
大房二房,包括萧玉凝,全都开始用怨恨的眼光看着萧景行。
萧景行忍不住退后一步,胡乱指向容棠:“一定是她……刚刚一定是她故意的!一定是她故意把人引来,又故意引我说那种话,这才把神医气走了!”
容棠倒也没那么厉害,能把刚刚的时机算得分毫不差。
“刚刚不过是巧合而已,怪只怪你自己口无遮拦。怪你私自取用血参在前,气走神医在后!”
“萧景行,你说等父亲醒来,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,还会把爵位传给你这个差点害死他的儿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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