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小厮急切的声音,容棠站起身:“夫君还是快点去吧,免得宋小姐等着急了。”
萧景行松了口气:“棠儿,你果然懂事。放心,我安顿好那边就来看你。”
萧景行走了。
两个丫鬟小心翼翼看着容棠,大气都不敢喘。
容棠喃喃自语:“当初看上了侯府的门第,想着借侯府官名保容家富贵,想着萧景行皮囊不差,生下嫡子便有了盼头……”
“我容棠三岁学账,五岁入商,七岁便挣得人生第一桶金,没想到嫁进侯府,反倒成了我投资中最大的败笔,丢人……丢人啊……”
春桃给容棠倒了一杯茶,小心地问道:“那萧景行说的那些,咱们照办吗……?”
“办啊,为什么不办,我正愁没有机会转移我的嫁妆,他倒是贴心,咱们当然得顺着她的意思办了。”
当天深夜,侯府库房突然亮起了灯,下人来来往往的,好似是在搬东西。
萧景行正在偏殿的温柔乡里,叫人来问了几句。
“回三爷,三夫人不知怎的了,大半夜的在库房搬东西,搬出来好些个古籍孤本和名贵药材,哦对了,还有她的嫁妆,全都搬出来了,三夫人这该不是要带着嫁妆回娘家吧?”
萧景行听到那几样东西,嗤笑一声:“不用管,都是我的意思,容棠这回总算是听话了。对了,你去父亲和娘那里也知会一声,让他们别管,这些东西都是容棠拿出来给我侯府赔罪的。”
如萧景行所料,老侯爷和老夫人也听到动静,本还以为容棠要卷着嫁妆走人,听到萧景行派来的传话,顿时得意不已。
“我就说,一个商户之女,能掀起什么风浪?瞧瞧,不过是被我儿敲打几句,这不就夹着尾巴做人了吗?”
老侯爷点点头:“总归她还知道规矩。等她用容家的钱助我儿在朝堂站稳脚跟,到时留她当个贵妾也未尝不可。”
老夫人心中一动: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我知道当初你对我为景行选的这门婚事不满意,嫌她出身商贾,等景行袭爵之后再给她另选个高门小姐做主母就是。至于容棠……侯府贵妾,她该知足。”
容棠今夜没去地下暗室,在库房盯着萧福他们搬东西。
“奴婢还担心闹这么大动静,待会儿把侯府的豺狼招来该怎么办,怎么这半天都没动静……”春桃小声嘀咕。
容棠看着一车一车的金银珠宝装箱封条,心情极好:“他们啊,狗眼抬的太高,以为所有人都得听他们的,围着他们转,这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我本来也不是什么任人鱼肉的软柿子。”
“小姐!都装好了!”
萧福擦着汗走过来禀报:“您之前为大房准备的可以用到他十八岁的孤本古籍,还有二房的药材,都收好了。”
萧福说完,又递上一个册子:“还有您的一百六十八台嫁妆,都在这里了,奴才已经点过数了,除了被四小姐偷偷拿走的那几副头面,东西都在这儿了。”
容棠收起册子:“办得好,大伙儿都辛苦了,剩下的秋穗你按照我说的去办,明日早上之前一切务必办妥。”
“是!”
秋穗领着车队浩浩荡荡去了侯府正门,门房早就得了萧景行的吩咐,又听说这些东西是要送去给顾长风,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走了。
容棠听闻所有东西都安稳出了侯府,心绪荡起一丝涟漪。
自她重生之后,就在想该怎么保全自己的嫁妆,那么大一笔数额的金银,在侯府眼皮子底下想要运出去,那是难上加难。
光靠容家跟侯府死磕是不行的。
没想到萧景行这个蠢货,自己给了她机会。
“我的嫁妆全都运回容府让母亲收好,再让母亲以我的名义,给顾长风送一批与我嫁妆等价的金银过去。”
担心的事情终于办妥了,愉悦之情让容棠在深夜毫无睡意。
“春桃,走,深夜寂寥,你家小姐我要去消遣消遣。”
春桃立马会意,“小姐且等等,奴婢这就去让下头那位洗干净等着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