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传下来，很轻，很稳，一步一步踩在台阶上。

几秒之后，李凡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。

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t恤，头发长了些，下巴上冒出一层淡淡的胡茬，整个人看起来和几天前没什么区别。

但四个人看他的第一眼，心里都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，不太对。

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李凡！

李凡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。

说不上来是什么，好像他看过来的时候，眼神里透露着漠然，和超脱物外的冷酷。

周苗苗小声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往樊悠悠身后缩了半步。

她盯着李凡的眼睛看了好几秒，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极淡极淡的蓝色在瞳孔周围浮着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，像是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霜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周苗苗往前迈了一小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试探：

“你还好吗……”

李凡的脚步停在楼梯最下面一级台阶上，偏过头看了周苗苗一眼，那层极淡的蓝色在瞳孔里闪了一下，然后像潮水一样缓缓退下去。

眨了眨眼，脸上的线条松了下来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疲惫的笑。

“没事儿，就是饿了，我睡了多久？”

那股令人心悸的生物能量波动迅速收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收回了体内，几秒钟之内就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车厢里的压迫感一下子散了，空气重新变得可以正常呼吸。

周苗苗“哇”的一声扑上去，一把抱住李凡的腰，小脑袋顶在他肚子上，声音闷在衣服里：

“四天！快五天了，我们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。”

李凡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拍，听到快五天的这三个字时，手僵在了半空，抬头扫了一圈车厢里的人：

“将近五天？！”

樊悠悠站起身来到李凡面前，盯着李凡看了好几秒，才终于确认刚才那个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确实已经没了，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
“你刚才那个……那个感觉，怎么回事？我差点以为你变成丧尸王了。”

李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然后抬起头，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：

“七阶之后，生物能量本质变了。我还没完全适应，刚才没控制住，漏出来了一点。”

“那蓝色呢？”

周苗苗仰着脸问：

“你眼睛刚才有蓝光，跟苒霖姐似的。”

李凡愣了一下，脸色变了变，转头看了一眼苒霖，从异空间里取出一面镜子，凑近看了看自己的眼睛。

瞳孔周围确实有一圈极淡的蓝色，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，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层蓝色在虹膜边缘缓慢流动，像水里的油膜。

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前世也看见过七阶大佬，但是眼睛并没有这种变化。

难道说是跟自己的身世有关？

不过目前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，就先不要公开信息了，要不然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

“思雨，给我整点吃的，饿了！”

“好嘞！”

徐思雨两口吃掉苹果，从平台上跳下来，直奔厨房。

苒霖了解李凡的心理，也并没有追问，而是把话题岔开；

“行，你醒来的正是时候。

邢市基地南线蔡庄河刚发来一份汇报，你睡着的时候我接的。”

李凡接过她递来的数据板，一边翻一边往沙发那边走：

“说。”

“尸潮重新汇聚了，最晚三天打邢市。

蔡庄河怀疑尸潮里又补了新的五阶以上进来。”

苒霖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完，补了一句：

“我们几个刚刚猜测，会不会是燕京这边抽调过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