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重楼握着剑柄的手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。
血枯拄着拐杖,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。他身后,夜莺的手已经按在了短刃上。
九十道攻击,距离苏临不到三丈。
金光,在那一瞬间——
炸开了!
苏临嘴角那抹痞笑,猛地裂得更大了。他张开嘴,声音沙哑却洪亮,像一口被敲响的古钟:“九重金身——”
“第三重!”
“龙鳞金甲!”
“开!!”
他周身,暗金色的光芒猛地一缩,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爆了!
金光从他皮肤底下炸开!像一万条被压在地壳深处亿万年的熔岩河,同时冲破地壳喷涌而出!那些金光不是散乱的,而是沿着某种古老的、极其繁复的纹路,从他胸口开始,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!
一道纹路。
两道。
十道。
百道。
千道。
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交织成一片又一片鳞甲的轮廓,每一片鳞甲都像用烧红的铁水浇筑而成,边缘锋利如刀,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。那些符文在鳞甲表面疯狂跳动,像活着的蝌蚪在游走!
鳞甲从胸口开始,覆盖了他的肩胛。
从肩胛,覆盖到双臂。
从双臂,覆盖到腰腹。
从腰腹,覆盖到双腿。
最后——
一直蔓延到他的面颊!
他整张脸,从额头到下颌,被一片片暗金色的鳞甲覆盖了大半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那双眼睛,此刻正翻涌着暗金色的雷光,像两轮被点燃的太阳!
他整个人,站在擂台正中央,像一尊被烧红的金铁浇筑的战神。
那些束缚——
蛇瞳的光芒照在鳞甲上,像照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,滋滋冒烟。
血红色的蛛丝缠上鳞甲,还没收紧就被鳞甲表面的电弧烧成灰烬。
漆黑鬼手掐在鳞甲上,指骨咔咔作响,直接被反震之力炸成碎片。
冰蓝色的锁链缠上鳞甲,锁链从中间开始熔化,化成一滩冒着白烟的水。
暗紫色的蛇影缠上腰腹,被鳞甲边缘的刃口割成三段,化作黑气消散。
九十道攻击,同时砸在那层暗金色的鳞甲上——
“轰轰轰轰轰轰!!!”
火光、金光、紫光、银光、绿光、黑光……各色光芒在鳞甲表面炸开,像在擂台上放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烟花!
整座擂台剧烈震动!那些银色符文疯狂闪烁,像被撑到极限的灯丝!空气被冲击波压得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,像一万只鹰同时尖叫!
然后——
光芒散尽。
烟尘散去。
苏临依然站在原地。
他身上的暗金色鳞甲,一片都没碎。
连一道划痕都没有。
九十道攻击,全他妈跟挠痒痒似的。
全场死寂。像一座被冰封了一万年的坟场。连风都不敢吹了。
妖族那边,那一百双妖瞳,同时瞪圆了。
虎妖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西瓜:“我……操?!”
蛇妖的竖瞳缩成一条缝,声音劈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蛇:“不……不可能!!”
“九十道攻击!!九十道!!他妈硬扛了九十道?!!”
“连皮都没破?!!”
“他妈的他是兽还用我们是兽呀?!”
人族那边——
萧烈站在石台上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了三息。然后他猛地跳起来,嗓门炸得像打雷:“我操!!第三重!又一个第三重!我弟练成了九重金身第三重!”
一个穿银色战甲的苍穹天宫核心弟子云中鹤,脸色都变了:“我操……九重金身第三重……三百岁练成九重金身第三重……他还是人吗?”
紫玲珑站在紫薇天宫的人群里,双手攥着袖口,声音哆嗦得像筛糠:“他妈的在名额战上还藏着掖着呢?!当时打我们估计连一成都没用道!”
萧重楼站着。他盯着擂台上那道身影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:“好小子……第三重……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藏着?”
妖皇殿方向。
烛九阴的爪子,在黑石王座扶手上停了下来。他盯着擂台上那道被暗金色鳞甲覆盖的身影,竖瞳里翻涌着暗红色的火光。
他身后的妖狼,尾巴都炸成一根棍子了:“陛下!!那小子他妈的练成了九重金身第三重!!”
红纱狐妖摇羽扇的手停住了。她眯着那双狐狸眼,声音里那股慵懒劲儿终于收了大半:“嗯……这下有点棘手了。九十道攻击,连他一片鳞甲都打不碎。”
烛九阴沉默了三息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依然低沉:“他的防御,确实远超预期。这90人的强攻还是不够。下一波,必须再次加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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