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血神天宫旧部最新转移的据点。
比上一个据点更深,更隐蔽,更难找。
石壁上挂着三千盏油灯,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得像一群不安分的精灵。正中央的石桌上,摊着一张羊皮地图,地图上用血色朱砂标注着神域各处的势力分布。
血枯坐在主位上。
夜莺从阴影里走出来,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,她右肩的伤已经好了七成,只留下一条淡粉色的细疤。她手里捏着一封皱巴巴的信纸,脸色很难看。
“长老,有新情报了。”
她把信纸拍在石桌上,声音又冷又急:“妖族向人族宣战了,烛九阴放出话,三天之内,要人族交出萧铭,否则千万妖兵踏平神域。”
血枯的眉头动了一下:“萧铭?萧重楼那个私生子?”
“对。”夜莺点头,手指在信纸上点了两下,“但这个萧铭,最近有点不对劲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下去:
“这个萧铭,三百岁,就突破了300级,从天北城回到神霄天宫,打算进蜕神池,但是就在今天他一个人干了七家天宫二十一人,还练成了神霄雷拳第三重,天罡步法第二重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这样的天资足以和我们宫主比。”
“而咱们宫主,是五天前被萧重楼一掌拍死,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宫主其实没死。”
血枯的手指,在令牌上缓缓停了下来。
夜莺继续说:“一个废物了三百年的私生子,也是在我们宫主死后,就爆发,锐不可当,拳打萧烈,脚踢七家天宫——长老,我觉得这个时间线太巧合了。”
血枯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令牌上那道跳动的暗红色光芒,盯了很久。
角落里,血书生半跪在地上,正用一块破布擦那根接好的枪杆。他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声音闷闷的:“长老,夜莺的意思是……四殿下,就是宫主?”
血枯终于抬起了头,他思考了片刻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。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:“夜莺的推测完全有可能,萧铭现在展现的资质几千万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,但是就在我们宫主假死没几天就出现了。”
“而我们宫主假死前在感悟圣地学会了最顶级的神通《天机变》,所以他完全有能力杀了那个废物萧铭,并且再假扮他,而那个萧铭正好有有一个蜕神池名额,而我们宫主正好需要那个名额,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证明,萧铭就是我们的宫主苏临。”
夜莺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现在宫主那他就坐在神霄天宫最核心的位置上,可是顶着全神域最危险的身份在走棋。”
血书生把枪杆往地上一顿,站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: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想办法跟宫主联系上?”
血枯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令牌,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干得像砂纸在铁板上蹭:“不能联系。”
夜莺的眉头拧紧了: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们现在联系他,就等于把他暴露了。”血枯收回令牌,目光沉下来,“宫主既然选了这条路,就说明他有他的盘算。咱们要是冒冒失失地凑上去,反而是添乱。”
夜莺盯着血枯,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像两把刚出鞘的刀子:“长老,那咱们怎么办?妖族现在要杀咱们宫主!”
她声音劈了:“烛九阴千万妖兵压境!八大天宫要是扛不住,真把萧铭交出去——那咱们宫主不,不就真死了?!”
血书生把断枪往地上一插,闷声道:“不行,得想办法把宫主捞出来。”
血战一拳砸在石壁上,碎石簌簌往下掉:“没用,捞不出来,那神霄天宫周围全是守卫!八大天宫跟铁桶似的!咱几万人冲进去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!”
血枯抬起手。
他手指枯瘦,像一根年久失修的枯枝。
但他抬手的那一刻,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嘴。
“你们放心,他们八大天宫要是聪明的话,就不会交出我们宫主,因为只要我们宫主成长起来,就可以一绝后患,灭了妖族,带领人族复兴,而他们也会被当做功臣。”
“我们现在的实力和神霄天宫还是妖族正面对战都不行,所以我们不跟他们打,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盯着宫主一举一动,一旦危险,就全力出手救宫主脱身。”
“所以现在开始,人员全部去神域中心,尽全力监控神霄天宫的一举一动,并在宫主附近隐蔽起来,宫主到哪就跟移到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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