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朵在风暴中勉强撑开的巨大花苞,把所有能亮出来的防御全亮出来了!
观礼台上,那些散修全看傻了。
“我操……二十个人联手防御?!”
“这他妈是比武?这完全是一个人个人秀!”
“那萧铭一个人,把二十个人逼成了王八壳子?!”
萧烈趴在地上,脸上还带着血污,但他笑得像个疯子:“哈哈哈哈哈哈!!四弟牛逼!!把他们全吓成了缩头乌龟!!”
萧雪靠在石柱上,嘴角的血已经干成一片暗红的痂。她盯着那朵“花苞”,又看着那道缠绕着金色雷浆的身影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已都没察觉到的,颤抖的热度。
演武场上空。
那道金色漩涡,终于停止了旋转。
然后——开始收缩。
所有的雷浆,所有的电光,所有的轰鸣,全部朝苏临的右拳收拢,像一条被驯服的雷龙,盘踞在他的拳面上。
四周,一片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苏临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,翻涌着暗金色的符文,像烧红的烙铁印在瞳孔深处。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,却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:
“你们防御得不错。”
“但——跪下吧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咔嚓。”
地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他抬起右拳。
拳面上那道雷龙虚影,猛地睁开双眼!
龙吟炸响!整片演武场的地面,像被人从下面狠狠地掀了一掀!
拳风落下的那一瞬间,没有花哨的光影,没有漫天的特效——
只有一拳。
但那一拳砸下时,空气像被撕成碎片的绸缎,发出尖锐的爆鸣。金色的雷浆裹着雷龙虚影,撞上那朵“花苞”的一瞬间——
所有防御同时亮到极致!剑影嗡鸣、花瓣翻卷、金箔爆闪、星光灼目、土墙隆起、经文狂转——
像一颗星球在濒死时最后的爆发。
但雷龙虚影碾过那些光芒,像碾过一层薄纸。
先碎的是剑影屏障——咔啦,像镜子砸在地上,碎成漫天银屑。
然后碎的是紫色光幕——噗,像水球被扎破,化作漫天紫雾。
接着碎的是金刚不坏罩——砰,像铜钟被一锤砸烂,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。
鬼影的墨绿色光膜、星辰天宫的星光、太初天宫的剑气墙、天机天宫的土盾——
一道接一道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依次炸开!
火光!金光!紫光!银光!
像在演武场上空放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烟花!
那二十个人,被那股冲击波裹着,像二十个稻草人,被飓风卷起,朝四面八方倒飞出去!
有人砸在观礼台的围墙上,把墙撞出一个人形大洞!
有人滚在地上,翻了七八圈,一直滚到演武场边缘才停下!
有人飞到半空中,又重重地摔下来,像一摊被打烂的泥!
紫玲珑砸在一根石柱上,整个人像一张画一样贴在上面,然后缓缓滑下来,嘴里喷出一口紫色的血雾,趴在地上,手指抽搐了两下。
空悟被砸进一个花坛里,整个人呈“大”字型陷在地面里。他艰难地从土里拔出脑袋,嘴里全是泥巴,声音像青蛙叫:“阿弥陀佛……贫僧……贫僧这是要圆寂了么……”
云中鹤是唯一一个没有倒飞的。
他在雷龙虚影撞碎防御的最后一瞬间,将长剑横在胸前,硬生生吃下了那一拳的余波。
但他那双踩在地面上的脚,也犁出了两道将近十丈长的深沟。
他单膝跪地,剑尖撑着地面,嘴角渗出一道鲜红的血痕,银白长袍破成条缕,那头原本一丝不苟的银发,散落下来,贴在满是汗水的脸上。
他抬起头,盯着远处那道身影。
那双眼睛里,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震惊,有忌惮,但更多的,是一种只有剑客之间才会有的,由衷的敬意。
“萧铭——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依然清冽得像泉水流过石头:
“这一战……我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苏临站在原地。
身上的金色雷浆已经散尽,但他那双眼睛里,依然翻涌着暗金色的符文,像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咔嚓咔嚓响了两声。
然后他歪了歪头,嘴角那抹吊儿郎当的笑又挂上来了:
“服了就好嘛。”
“省得老子再一拳一个——打着多累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,朝裁判的方向喊了一句:
“裁判!那二十个人——算不算全出局了?”
全场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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