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台上,苏临把草茎从嘴里抽出来,弹了弹上面的灰,嘿嘿笑了一声。
战台另一侧,七大天宫那二十一个人已经合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子。云中鹤收剑而立,银白长袍在风中飘动,面子上一派仙风道骨,下巴微微抬着。
紫玲珑手里转着一条紫色光鞭,盈盈一笑:“萧四公子,你几位哥哥姐姐都下去了……你也快下去吧,免得伤着你这细皮嫩肉的。”
空悟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萧铭施主,贫僧奉劝您一句——此战已无悬念,您再留在台上,不过徒增狼狈罢了。不如自已认输,倒是还能留三分体面。”
鬼影整个人缩在斗篷里,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珠:“是啊……,我们要是把你打的走不动路,你想想,你晚上还怎么去得了醉春楼呀!”
太初天宫那个被萧雪一剑削得裤裆都破了的赵归元也直着脖子喊:“就是!赶紧滚下去吧!我们也懒得动手了!”
观礼台上,嘘声四起。
有人高喊:“萧四公子,下来吧——别丢那个人了!”
又有人接:“神霄天宫今年就认栽吧!大殿下二殿下都出局了,就剩你一个了,还能咋地!?”
那些声音像浪一样,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。
主席台上。
萧重楼端着茶杯,指节捏得发白,眼皮却纹丝不动。他身后,神霄天宫的几个长老脸皮都绷紧了,秦牧咬着后槽牙,雷震胡子都揪断了几根。
旁边的苍穹天宫宫主,白云苍,端着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萧宫主,现在这局面,得多谢你混战的这个提议呀!”
“我那是没想到你们能这么不要脸,不就20个名额吗,今年就送给你们了。”
他手里那盏茶水面平稳如镜。但没人瞧见,那茶杯底下,已经碎了一道细缝。
战台中央,苏临慢吞吞地把手从裤腰里拿出来。他活动了两下脖子,骨头咔吧咔吧响了两声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从嘴角咧开,痞到了骨头缝里,不像受气的,倒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“我说——”他拉长了调子,嗓门清清亮亮地响彻全场,“你们一人一句,说完了没有?”
空悟眉头微挑:“萧铭施主……”
苏临把手往袖子里一拢,歪着头,语气吊儿郎当的跟街边耍赖似的:“你们说让我下去,我就下去?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?老子今儿站这台上,就不打算走着下去。”
鬼影阴恻恻地一笑:“既然给你机会认输你不用,那就打到让你认输。”
“哟嚯,好大的口气!”苏临夸张地缩了一下脖子,然后猛地往前迈出一步,声音骤然拔高,“那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——什么叫——一个人也能把你们这二十一个打得满地找牙!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!
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!
“轰!!!”
一股金色气浪从他脚下炸开!那气浪横扫十丈,像风暴掀开锅盖,把战台上那些散落的碎石灰吹得弥天飞扬!紧接着,他周身爆发出一圈又一圈暗金色的雷光!
那些雷光起初是细密的电弧,像活蛇一样沿他四肢攀爬,越聚越密,越聚越猛!几息之间,他整个人已经被包裹在一层跳动的金色雷电薄膜当中!
空气开始嗡鸣!
像有一万只蜂鸟同时扇动翅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