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干瘦的身影，从缝隙里走出来。

他裹着一件拖地的黑袍，袍子边缘绣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。他的脸藏在兜帽底下，只露出一截尖尖的、苍白得没有血色的下巴。手里，握着一根人骨法杖，法杖顶端，嵌着一颗拳头大的、还在跳动的暗红色心脏。

他走得很慢。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
他走到妖群最前方，停下。抬起手，摘下兜帽。

那是一张瘦削的脸。没有眉毛，没有头发，连眼睫毛都没有。他的皮肤苍白得像被泡过三天三夜的纸，嘴唇薄成一条线，一双眼睛——是暗红色的。像两团正在燃烧的、没有温度的鬼火。

他开口了。声音沙哑，像生锈的铁锯在拉骨头：“陛下。”

“接下来，就交给我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烛九阴看向擂台，声音像一柄铁锤砸在铁砧上：

“五万妖众，听令！”

“上擂台！”

“护住‘祭魂使’！”

“一炷香之内，让他完成‘万妖血祭’！”

“他若成——萧铭必死！”

轰！

妖群炸了！

五万道妖影，同时冲天而起！

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！像一片黑色的潮水，从妖皇殿方向，朝金色擂台涌来！

它们不是散乱地冲。而是——排成阵型！

最外围，是三千头铁甲犀妖，皮厚如城墙，并肩列成一道钢铁长城！

第二层，是五千头黑鳞蟒妖，蛇身盘绕，相互纠缠，像一张巨大的活体绞网！

第三层，是八千头赤炎狼妖，獠牙外露，周身的妖火连成一片，烧得空气都扭曲了！

第四层，是八千头毒蝎妖，尾针高举，毒光如星，在头顶连成一片墨绿色的毒幕！

第五层——一万头各色妖修，刀枪出鞘，妖气翻涌，像一堵移动的城墙！

最中央，是祭渊。

他被五万妖修，层层叠叠地护在正中间。像一个被无数层蛛网裹住的茧。

他站在阵中央，双手握住法杖，那颗心脏在他掌下剧烈跳动。他开始念咒。

咒语声很轻。很沉。像从地狱最深处冒出来的气泡，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。

每念一个音节，他法杖顶端那颗心脏，就猛地跳一下。

每跳一下，擂台上所有妖修身上，就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。

苏临站在擂台中央，看着那五万妖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看着他们层层叠叠地围成一个铁桶阵，看着那个黑袍祭渊被护在正中央，开始念咒。

他脸上的痞笑，慢慢收起来了。

人族这边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
萧烈在观礼台上，脸都绿了：“我操！五万！五万个人围着那个老东西！那老东西在念咒！他肯定在憋大招！四弟！打断他！打断他！”

萧雪的声音也劈了：“那个祭渊——是祭魂使！他们会独特的一门禁术，万妖血祭——妖族最顶尖的禁术。需要一名祭魂使以自身精血为引，蓄力一炷香。一旦完成，擂台上的妖族，攻击、防御、气血，全部暴涨百倍！持续一刻钟！”

“到那时，随便一头小妖，都相当于一尊小神王！”

萧烈满脸震惊！

“百倍？本来五万妖族就够难打了，全部属性暴涨百倍，那还怎么打？”

“只能提前打断万妖血祭，否则一旦血祭完成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。”

“可血祭只需要一炷香时间，四弟根本不可能杀完五万人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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