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灰袍的女修双手捂着脸,指缝里涌出暗红色的液体,她整个人在地上打滚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她的眼球从眼眶里鼓出来,越来越鼓,越来越鼓,最后\"啵\"一声,两颗眼珠子像被挤爆的葡萄一样炸开了。
血浆四溅。
她倒在地上,身体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第五排旁边,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修正站在另一块墓碑前,双手结印,嘴里念念有词。她旁边那人炸眼珠子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三息之后——她猛地睁开眼!
\"成了!\"
她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。那光芒在半空中交织、缠绕,最后化作一面巴掌大的银色镜面。镜面里,清晰地映出她身后三丈外一个正在鬼鬼祟祟往她储物袋伸手的散修。
那散修的手刚碰到储物袋的系绳——
\"啪!\"
银色镜面炸开,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束,精准地打在那散修手背上。
\"嗷——!!\"
那散修捂着焦黑的手背跳起来:\"我操你妈!!我什么都没干!!\"
白裙女修转过身,嘴角挂着一抹冷笑:\"偷老娘东西?下辈子把爪子练快点再来。\"
那散修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白裙女修低头看了看自已掌心里重新凝聚的银色镜面,嘴角那抹笑越咧越大:\"'明镜台'……能映照周围二十丈内一切隐藏之物……嘿嘿嘿,这趟没白来!\"
她转身走了,步子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第三排墓碑区——一个穿赤红短甲的汉子正站在一块墓碑前,双腿抖得像筛糠。他面前那块墓碑上刻着几行字:「神通:烈焰战体。类型:强化类。得到率:9%。失败后果:自燃而死。」
他已经站了快一个时辰了,手指悬在墓碑上方一寸的位置,死活按不下去。
\"妈的……妈的……\"
他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汗,下颌骨绷得像一块铁板。
\"九成概率会自燃……老子……老子赌不赌……\"
他身后,几个同样放弃感悟的散修蹲在远处看热闹。
\"老铁!别怂!男人的一生总得赌一把!!\"
\"就是!失败了就是一团火球!成功了你就牛逼大发了!!\"
\"我们给你录像!你死了我们帮你发遗照!\"
那赤红短甲汉子猛地转过头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:\"你们这帮畜生!!\"
他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,一巴掌拍在墓碑上!
\"轰——!!\"
暗红色的光芒从墓碑上炸开,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,像一条被点燃的导火索。那光芒爬过肩膀、脖颈、面颊——
他的皮肤开始变红。
从正常肤色变成浅红色,从浅红色变成赤红色,从赤红色变成近乎透明的、能看到底下血管的白炽色。
\"我……我……\"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干又哑,带着一股被烧灼的颤抖:\"我好像……成了……\"
他身上那层白光猛地一收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已的双手——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纹路,像烧红的铁丝网贴在皮肉上。他攥紧拳头,骨节咔嚓咔嚓响了两声。
\"哈哈哈!!老子成了!!老子成功了!!\"
他猛地转过身,朝身后那几个看热闹的散修吼道:\"看见没?!'烈焰战体'!!老子现在是——\"
他的话没说完。
\"轰——!!\"
他整个人烧起来了。
从脚趾尖开始,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,火焰从皮肤底下往外窜,一层一层地往上烧。小腿、大腿、腰腹、胸口、脖颈、头颅——
\"啊啊啊啊——!!\"
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三息。
然后他倒了。
烧成了一截焦黑的碳柱,还冒着袅袅白烟。
那几个蹲着看热闹的散修,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——其中一个穿麻衣的瘦高个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面无表情地说:\"老铁走得很安详,下辈子记得别赌了。\"
花胖子远远地看着,手里的炒豆子掉了一地。
老竹把削好的木棍插进腰带里,声音平得像一面旧镜子:\"感悟这种事,一分实力九分命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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