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日,詹宴深独自驱车赴约,在一处隐秘的私人茶室见到了顾川舟的父亲。
詹宴深见到顾父开口:“顾川舟借着计划报废的旧事大肆散播舆论、做空詹氏股价。这些事,想必顾老先生心里多多少少有所耳闻。”
顾父频频掉汗,“詹总,实在抱歉。我没想到那个逆子……”
詹宴深打断他:“商场博弈向来各凭手段,他敢掀我的棋盘,我自然有能力搞垮整个顾氏。”
“今天过来我是想跟你联手。倘若你执意念及父子情分,选择暗中保全顾川舟,放任他针对詹氏,那就别怪我对顾氏集团不留情面。”
顾父眼下青黑,脸色惨白,“詹总怎么会认为,我会和你联手对付自已的亲生儿子?”
詹宴深端起青瓷茶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,随即轻轻将杯底落在桌面。他抬眼说:“你养在星光路公寓的那位情妇,如今已经怀有五个月身孕了吧?”
顾父浑身猛地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端着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这件事他掩藏得极为隐秘,没想到詹宴深竟然调查得一清二楚。他抖着声音问: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既然我能查得到,顾川舟也能查到,你藏得再隐蔽都没用……”
毕竟顾川舟是重生的人。
詹宴深背靠座椅,目光锐利,“顾伯父不如想想以前顾川舟是怎么对你的私生子的,他野心大,眼里只有顾氏集团的绝对掌控权,但凡挡路之人,无论血缘亲疏,都会被他斩草除根。他动你的私生子、清算你的情人,还非要等到你情人怀孕八个月才动手……”
“无非就是让你情人再也无法生育。顾伯父,你真的无动于衷吗?”
顾父苦笑出声:“我早就被这逆子打击得溃不成军,可我手里仅剩的筹码寥寥,能给詹总带来什么?”
顾父比谁都清楚顾川舟的行事有多疯狂,也清楚詹宴深手握的资本究竟有多恐怖。一旦詹宴深打压,顾氏根本撑不住两轮冲击。
詹宴深淡淡开口,“顾川舟上位时动用的违规手段记录,手握不少灰色账目、这就足够了。”
“掀出他所有见不得光的底牌,事成之后,我保你安稳守住顾氏,安享晚年,绝不会让你落得一无所有。”
听到这,顾父心中仅存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:“我答应你合作,不会再护着这个六亲不认的逆子。只要能阻止他继续疯狂,我愿意交出所有留存的证据。”
一想到那些惨死在顾川舟算计里的孩子,心中最后一丝父子羁绊彻底断裂……
和顾父结束茶室会面之后,詹宴深驱车直奔在建工地视察项目进度。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白色安全帽戴好,在一众工地项目负责人的簇拥下,沿着施工栈道缓步巡查。钢筋水泥林立的施工现场嘈杂喧闹,一行人低声汇报着工期与施工节点。
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响起来,詹宴深抬手示意身旁众人稍作等候,独自走到相对僻静的角落接起来电。
听筒里传来闻俊轻快的笑意:“詹总,有件事想跟您报备一下,我打算追求宋大明星。只是宋清薇她态度很坚决,说必须要征得您的同意才能答应我的追求。”
詹宴深皱眉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语气淡漠:“随便你。我早就记不清这人是哪号人物了。”
话音刚落,工地上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,高空一处施工钢架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轰然坠落,直直朝着毫无防备的詹宴深砸落。
“詹总……”
“詹总!”
混乱瞬间席卷全场,随行人员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故,慌忙将重伤昏迷的詹宴深紧急送往市中心私立医院抢救。
消息飞快传回墨园,没过多久,江璃茉抱着宝宝急匆匆赶到医院。
“实在抱歉,家属尽力节哀,詹总最终没能抢救过来。”
噩耗如同晴天霹雳,同样赶到的詹夫人听完这句话,双腿一软,眼前猛地一黑,当场直直晕厥在地。
江璃茉抱着怀里的儿子,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冻结,四肢僵硬得动弹不得。
跟前世失去亲人一样的绝望席卷重来,巨大的恐慌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她下意识收紧手臂,紧紧抱住怀里的宝宝,下一秒,小家伙扯开嗓子,撕心裂肺地哭起来。
此时宝宝的哭声唤不回江璃茉一丝神智,眼前阵阵发黑,身体控制不住地直直向后倒去。
郝南快步上前,伸手托住了江璃茉下坠的身躯,一声绵长叹息化在耳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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