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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已经是你父亲当年留在这里的全部档案,其他的都因为年份太久被销毁了。”
“你要理解,电子数据流也会有损毁的可能性,何况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士兵。”
休从档案局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了存储芯片,捏在手心中。
“谢谢,麻烦了。”
列兵向他敬了一个军礼,“不客气,少校。”
休将存储芯片放入了读取器中读取,任何人对档案都只有调阅权,而不能带走数据流。
父亲的档案很简单。
从军部调去hbl警局担任了数年的编外警员,因为复制人的身份一直无法转正,在职期间获得多次一等功和二等功,是一名非常优秀且尽职尽责的警员。
可十七年前,父亲因为一项案件失职,被警局高层二话不说调去了地星的哨塔驻扎,再也没能够回来。
档案里并没有详细说明这是一桩怎样的案件,只大概知道是违反了上级的命令,私自放走了要击毙的重要目标人物。
目标人物是谁?违反的是什么命令?一概不知。
休相信自已的父亲是一个好人,他绝对不会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,这件案子一定有蹊跷。
可他已经无法从这里得到更多线索了。
“如果你还想查阅完整的资料,可以试试去秘密警察署的档案部找找,毕竟他的档案早就调过去了。”
秘密警察。
休抬起视线,桌上的台灯映照着他深邃冷峻的容颜,窗外大雨滂沱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凄厉又痛苦的雨夜。
闯入家中的蒙面执法者,暴力破坏着一切,强硬地拖走不肯离开他的父亲。
“爸爸!”
“爸爸!.....”
他拼命地抱住男人的大腿,一边哭一边无助地喊。
可公寓里其他邻居的大门都紧闭着,没有一个人敢出来,唯恐被执法者冰冷无情的子弹击中。
那些人粗暴地将休从父亲身上拽下来,重重地扔了出去,甚至一脚踩碎了虚拟伴侣的芯片。
她还没来得及和他告别。
休一个人坐在一团狼藉的家中,哭得撕心裂肺,他不知道那些人将他的爸爸带去了哪里。
只知道从今天开始,他又成了流浪的小孩了。
心脏一瞬刺痛,无论是被囚禁起来折磨的三年,还是在地星度过的,漫长又孤独的十年。
休都已经忍过来了。
漂亮的鳞片剥去还会再长,断掉的鱼尾还会再生,就像舒窈所说,谁也无法阻止鱼儿游向大海。
他闭上眼睛,复仇的决心,也在这一刻彻底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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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窈在阿尔法的大house里好奇地东瞅瞅,西看看,火星人的审美和地星人大有不同,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那株肥嘟嘟的多肉。
鱼缸里,几条颜色亮丽的热带鱼正摇动着尾巴游来游去,舒窈一靠近,它们就受惊地躲进了人造珊瑚丛中。
一整面通透的落地窗外,整座上城区的繁华与奢靡尽收眼底,智能恒温墙上泛着波动的粒子光晕,滴答--滴答。
阿尔法正在厨房里煎牛排,他不经常做饭,但并不代表他不会。
滋滋的肉香味从厨房飘来,舒窈没有进阿尔法的卧室,她在客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架电子钢琴。
可阿尔法并不会弹钢琴,舒窈也不会。
她只会弹最简单的《小星星》,还是以前在音乐课上学会的。
舒窈坐上了板凳,出于无聊,试探性地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敲。
肢体记忆逐渐被唤醒,简单又不甚连续的乐符从琴键中溢出,在生涩地弹了好几个音节后,她才熟悉起来。
“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天都是小星星....”
挂在夜空放光明,好像许多小眼睛....
舒窈玩了一会儿过过瘾,当她抬起头时,才发现阿尔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他单手插着裤兜,姿势慵懒地斜靠在门框上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脱下制服的样子。
一件版型简单合身的白衬衣,领口呈v形敞开,露着冷白的锁骨,浅灰色的休闲西裤,显得双腿又直又长。
银色长发如瀑垂泻,在精致又冷峻的五官上投下深邃的阴影。
阿尔法无疑是帅的,是那种冷淡疏离的帅,要不然某个臭名昭著的、喜欢折磨哨兵的大小姐也不至于一开始对他恋恋不忘。
虽然现在已经被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。
可他现在盯着她的眼神,有些令人发怵。
“怎么不弹了?”
他轻轻发问。
舒窈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回答,“我只会这一首。”
阿尔法不再吭声,挨着她身旁坐下。
“再唱一遍给我听。”
舒窈下意识地往另一边挪了挪,赶鸭子上架。
女人的声线清冽干净,虽然经常走调,但他喜欢听。
她一边唱一边弹,灰白寂静的房间内,都被她欢快的歌声所占据、填充和上色。
霓虹灯的光影从落地窗外淌入,一圈又一圈,在二人的脸庞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,阿尔法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她身上,没有挪开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