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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8章 乌弥月把王族身份摆上桌

两国敌手第一次在同一份证词上签名。

顾昭宁签“大雍临渊守军偏将、现场见证”。

乌弥月签“北朔三王女、失马案证人、非法入境待核人”。

两枚印并排,不代表两国和好。

只代表在阿古达与失马这件事上,她们都愿意让自己说的话接受核验。

闻人清问到母族。

“阿史那月帐是否收过失马换粮?”

“收过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现有回忆账约四百石,十二年总数不清。”

“谁批准?”

“我舅父与两名长老可能签过。母亲是否知道,我不确定。”

“粮从何处来?”

“左贤王旁系说是战利与互市余粮。现在看,至少一部分来自大雍失粮。”

“母族是否用马交换?”

乌弥月的手指按在羊皮边缘。

“可能。月帐丢过六十七匹未记战损的年轻马。我以前以为被小部族偷走。”

这句话会让她母族从受粮者变成可能参与交易者。

顾昭宁没有催。

陆沉舟也没有替她说证据不足。

乌弥月自己把六十七写进证。

“我要向母族发一封公开查账令。”她道。

闻人清问:“左贤王已经断市,信如何送?”

“用王女身份书副印,送王帐祭帐。祭帐不听左贤王军令,只负责族谱、誓与王族争议。”

“大雍可以放行,但信件需留抄本,不能夹军情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回信同样进入案卷。”

乌弥月看向身份羊皮:“进入。”

她不是把王族身份当挡箭牌。

而是把它变成一项能被追责、也能发出合法查问的工具。

证结束后,闻人清给她一块新的临时木牌。

正面写北朔证人。

背面写限制离城、不得交左贤王一侧、允许大理寺与王府共同保护。

乌弥月看了半天:“没有房号?”

“证人牌不是住客牌。”

“那东二房还归我?”

苏听澜道:“房费照算。”

乌弥月满意了。

身份变成正式证人,不代表她要从王府搬走。

陆沉舟送她回东二房,只走在伤侧外面,没有伸手扶。乌弥月走到门口才问:“我把身份交进案卷,你不怕以后更难留我?”

“你不是因为案卷才留。”

“也可能因为案卷必须走。”

“那便走。”

乌弥月停下:“你不拦?”

“你若回北朔查母族,我拦的是路,不是你。路上有左贤王的人,可以一起想办法;你自己决定回去,我不能把王府房门变成锁。”

“若我回来呢?”

“苏听澜说东二房照收房费。”

乌弥月笑了一声,腰侧只剩轻微牵扯,没有再疼得弯身。她把额头短暂抵在陆沉舟未伤的左肩,确认两个人都站稳,便主动退开。

“我喜欢你,不替母族免账。你喜欢我,也别替我免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回答这么快?”

“怕你再加一条。”

“已经加了。回来以后,东二房不涨价。”

苏听澜从廊角道:“这条无效。”

乌弥月立刻转身去同她谈价。

顾昭宁离府前,乌弥月叫住她:“若母族真用马换粮,你会怎么记?”

“按数量、时辰和签名记。”

“不骂我?”

“账不是你十二年前签的。”

“可我是王女。”

“所以你负责现在查,不替十二年前所有人受刑。”

乌弥月点头:“你若查到顾家的人,也一样?”

“一样。”

两人没有握手。

顾昭宁只把自己那份证词抄本交给她保管,乌弥月则把母族查账令的第一份见证位置留给顾昭宁。

午后,祭帐信使允许从北门出城。

同一时刻,城外十里三百骑开始拔营。

不是北退。

是向更北面的左贤王大营靠拢。

王帐尚未答复是否发兵。

左贤王却已经在聚更多骑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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