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瑾深沉声道:“好。”
他看了眼还在热闹寒暄的宴会厅,压下心里的烦躁。
“先忙你的事。晚点我带你过去一趟,不能让她继续胡来。”
宋明熙柔柔一笑,“嗯。”
……
另一边,颐和公馆。
祁晏辞带着时夏禾往药园走去。
他显然对这里很熟,穿过回廊,绕过一处月洞门,又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。
时夏禾跟在他身边,看了他好几眼,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?”
祁晏辞语气很淡,“小时候经常来。”
时夏禾有些意外。
祁晏辞侧眸看她一眼,又补了一句,“其实你也来过。”
时夏禾脚步顿住,“我?”
“嗯。”祁晏辞道,“不过那时候你还小,应该没什么印象了。”
时夏禾眨了眨眼,想起什么,忍不住问:“既然我小时候来过,那聂老应该记得我的名字吧?还有你也是。为什么你们都只记得我爷爷的名字,却不记得我?”
这个问题,已经在她心里困扰了很久。
刚和祁晏辞认识时,他对她显然毫无印象,直到她提到爷爷,祁晏辞才想起那桩娃娃亲。
她如今对祁晏辞多少也算了解了,他既然那么在意这门娃娃亲,就不该连她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祁晏辞脚步慢了些,回忆了几秒道:“因为你爷爷那时候只叫你丫头。我问过你的名字,但你爷爷没说,好似你还没有一个正经名字。聂老和其他人,也都跟着叫你丫头。”
时夏禾皱起眉,“不可能吧?我那时候都四岁了,怎么可能没名字?”
而且爷爷明明一直喊她阿禾,至少在她记忆里,爷爷从来不是只叫她丫头。
祁晏辞看出她不信,语气里带了点无奈,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时夏禾抿了抿唇,还是觉得奇怪。
祁晏辞看着她,忽然想到某种可能,半玩笑似的开口:“你那时候不会是你爷爷刚捡回来的吧?”
时夏禾脸色瞬间一变,“你才是捡的!”
她瞪了他一眼,语气难得有些冲,“我跟我爷爷感情最好,我妈说了,我们这是隔代亲。”
祁晏辞见她真有点生气,便没有再逗她,“好,是我乱说。”
时夏禾哼了一声,别开脸。
祁晏辞却没有立刻收回思绪,他确实觉得奇怪。
小时候,他不是没问过她叫什么,可时老爷子每次都只是笑笑,摸摸小姑娘的脑袋,含糊带过。
如果她那时候已经有名字,时老爷子没理由刻意瞒着他。
除非……
祁晏辞眸色微深。
恰好这时,两人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
时夏禾刚踏进药园,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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