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组的人见也没人出来辟谣，短短半天功夫就倒了三分之二过去。现在明面上，已经有不少人摆明了只认蔡坤，不认你这个副科长。”

“再发酵两天，恐怕连我这个科长，也没人认了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平平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整个人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颓废劲。

魏昊感觉王科长算是废了，现在真是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。

魏昊皱了皱眉，就这么认栽了？他可不会死心。

“王哥，你就没查过？他一个股长，总不能凭空上位吧。”

王科长扯了扯嘴角，又是露出一抹苦笑，整个人反而更加颓废了。

“调查了，怎么没调查。”

“没调查他这个股长也不可能凭空上任不是。”

“就是因为调查了才知道，他能坐上股长的位置，还真有着实打实的功绩。”

“只不过这份功绩，不属于三组的正常采购范畴，但又确实算采购的计划外物资。”

魏昊都有点被王科长的一番话说的有些懵了。

什么叫不属于三组正常采购范畴的计划外物资？那算什么。

“王哥，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，你怎么越来越不着急了，就别卖关子了。到底是什么功绩，你倒是赶紧说啊？”

“着急？现在着急还有什么用。”

王科长抬头看了魏昊一眼，见他眉头紧锁，一脸认真，根本不像自己一样想要认命。

终究被魏昊紧皱的眉头所触动，知道他自己肯定是保不住了，眼前的人还是不肯放弃的话，或许真的还有希望吧。

即使十分渺茫，又是深深吸了一口烟还是继续往下说道。

“今年煤炭紧缺，你知道吧？”

魏昊点头。

轧钢厂是用煤大户，炼钢、取暖全靠煤。

“往年煤厂都是足额供应，今年说产能不够，虽然煤厂那边看在往常的面子上今年只减少了一成的供应。”

“一成看着不多，对咱们万人大厂来说，这一成也是十分要命的。”

“之所以说不是三组负责的计划外物资。”

“就是因为煤炭一直是二组负责与煤厂进行的交涉。”

“而现在虽然年前不会缺煤，但是年后回来这寒冷的日子最起码还得一个月。”

“但咱们厂的煤往年都是正正好的，今年少了一成明显撑不过这最后一个月。”

“二组的人跑了好几趟煤厂，好话都说尽了，那边就俩字：没有。”

“现在库里的煤，撑到过年没问题。可年后还得冷一个多月，肯定撑不住。真要是停了暖，工人没法干活，损失就大了。”

“就在二组一筹莫展的时候，蔡坤直接带了一整车煤回了厂，正好补上了缺口。”

魏昊神情一顿，继续问道。

“这事是今天上午发生的？你亲眼看见运煤车了？”

岂料王科长却是摇了摇头。

“发生好几天了，就是你住院那阵的事。”

“我这个采购科科长，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。还是刘秘书不忍心看我这个老兄弟稀里糊涂走人，偷偷告诉给我的。”

“然而这有什么用，只能证明这小子还有些煤厂那边的关系。”

“但要只是如此光靠煤厂那点关系，肯定不至于让李厂长这么果断放弃采购科科长的位置。背后的水深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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