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个姑娘预产期的前一天,驻地接到了紧急任务。”
“有一伙极度危险的特务,准备在镇上的集市制造baozha,造成民众恐慌,继而完成更加复杂的任务。”
“我们整个连队全员出动,封锁了整个镇子,挨家挨户地搜查。”
“我和周大哥分到了一组,负责搜查镇子西边的一片荒地。
我们搜了大半天,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“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,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,拼命往山上跑。”
“周大哥反应最快,立刻追了上去。”
“我也紧随其后。我们俩协力合作,很快就把那个人按在了地上。”
“那个人手里没有枪,也没有刀,我们都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底层特务。
然而周大哥在搜他身的时候,突然脸色大变。”
李诗雅的身体开始发抖,声音也变得微微颤栗。
“那个人的肚子上,竟然绑着一颗手雷。”
“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个人就狞笑着,用嘴咬住了领口的绳子。
那根绳子,正连着手雷的拉环。”
“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就在那一瞬间,周大哥猛地把我推了出去。”
“他自己则扑了上去,死死地压在了那个人的身上。”
“轰——”一声巨响传来。
李诗雅捂住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我爬起来冲过去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。
周大哥趴在他身上,整个身躯都插满了弹片。”
“有好几块弹片,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。
他满嘴是血,已经说不出哪怕一个字了。”
“他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哀求与期冀。
我知道,他是想让我替他照顾好那个姑娘,还有他没出世的孩子。”
“我对着他拼命点头,拼命的跟他说着,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们母子。”
“他听到我的话,嘴角动了动,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。”
“然后,他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”
魏昊起身把李诗雅拉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李诗雅趴在他怀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了好久。
直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她才抬起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当时抱着周大哥的尸体,在原地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还是战友们找到我,把我拉了回去。”
“我本来想立刻去医院看那个姑娘。
可连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,周大哥的尸首也需要有人收敛。”
“等我忙完所有事,赶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我走到病房门口,透过窗户却没有看见那个姑娘的身影。”
“我连忙焦急地找到了医生。”
“可医生跟我说,那个姑娘难产,大出血。
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才把孩子生了下来。”
“她最后声嘶力竭的喊得一句话,是让医生救救孩子。”
“说完,她就走了。”
李诗雅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。
“孩子是个男孩,很健康,哭声特别响亮。”
“他出生的时间,和周大哥牺牲的时间,几乎一模一样。
我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,站在病房里,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前一天还好好的两个人,突然说没就都没了。
只留下这么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