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,光环笼罩下的路,有巧令色的成分。”
走出一段,秦丽华开口道,
“振华以前一直走在那样的路上。”
她不是为秦振华在章学军的事上,对姜安安犯的糊涂开脱。
只是她作为家中的大姐,想让姜安安知道。
秦振华是自己出了问题,并非当时存心针对安安。
“他曾经的理想,远大、充满希望,”秦丽华带姜安安在路边的水里石凳上坐下,
“那时爷爷和我父亲的光环下的路是康庄大道,他只需昂着头走。”
他目光所及在云端。
他的眼不见阴沟和泥泞。
直到有一天,秦老爷子和秦兴初笼罩在他头顶上的光环消失、他脚下的康庄大道彻底瓦解。
秦振华自己的路,才真正开始。
这一次,他需要自己从“阴沟、泥泞”,走出属于他自己的“康庄大道”。
但开启他的路的第一步,不是走。
而是认清光环带来的巧令色褪尽后,摊在眼前的真实。
秦丽华脑海场景中的秦振华,终其一生,都没有接受过失去了她爷爷和父亲的光环后的他。
他娶了她的好友徐娇娇,不是因为爱情。
而是觉得踩了满脚泥、一败涂地的他,只能那样了。
秦振华若还站在原来的高处。
照旧不会看起不站在低处的人。
别人需要帮助,他还会热心帮助。
甚至依旧会娶徐娇娇。
可让他和她们一样脚踩淤泥、站在低处——
他便不能接受。
他的教养、品性,令他无法做出看不起别人的举动。
但他的骄傲和傲慢,会让他嫌弃光环褪尽、身处“现实”的他。
姜安安静静听她说完,道:
“大姐的意思是,振华哥接受了如今的自己,把脚踩在了实地上。”
“不再自视甚高,为难他自己了?”
她说得直白。
秦丽华笑了下:
“你爸爸去年邀请他去港城,回来后,他对我说。”
“站在内地这场坎坷的洪流里,我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可跳出去再看,内地就像一个寻求成长的孩子,跌跌撞撞地试探着各种办法丰满他的血肉、强健他的筋骨。”
“而港城的经济状态让他看到,内地充满发展到那种程度的可能性。”
姜安安明白,秦丽华说这些的重点不是两地如何发展。
而是指发展是未来的事,秦振华既然已经开始谈未来了,便说明他从他父亲、爷爷遭的那些事里走出来了。
姜安安:“秦爷爷和秦爸、任妈就会放心了。”
秦丽华点头。
她知道姜安安心里有她自己的一套远近亲疏标准。
没想过她能像对秦屿和江不苟那样,对待振华。
她把秦振华自下乡到如今的内在行为逻辑说清后,道:
“他现在清楚他在做什么,任江月和他之间的关系,是他们自己选择的,没有我的原因。”
看向姜安安,
“他们的感情我不插手,以后就算他们分开,我和江月的友谊不会改变。”
“咱们的服装生意,也不会受到影响。”
这一点,姜安安不担心。
章学军的先例在那摆着。
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,秦丽华姐弟不会因为亲疏关系,就对另一方厌恶、排斥或老死不相往来。
……
在顾家吃完饭,顾妈妈拿出她粘的鞋垫,给姜安安:
“这是给你爸的,你照着花样子做。”
顾爸正看着报纸,闻,抬头。
顾妈妈:“不是你的,是她江家爸爸的。”
姜安安不由捂住脸笑:
“把你的和我顾爸的也给我一双,我马上放假了,给你们三个各做一双。”
她上初中开始,顾妈妈就教她做各种花样的鞋垫。
姜安安已经很会做了。
“还有哥的。”顾晓天也来凑热闹。
“你的和安安的,我做好的还有好几双,不用。”顾妈妈很周到地问,
“你小叔呢?”
“要的,要的!”姜安安立马道,
“不然他又要生气了。”
“生气就有鞋垫,哥也生气了。”顾晓天把他鞋样子大小的空鞋垫,往顾妈妈备给姜安安的袋子里装。
正闹着,传来敲门声。
姜安安以为是秦屿来接她了。
按下顾晓天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