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玉的目光落在李瑄唇角的那抹笑意上,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。
她定了定神,这才开口说道:“皇上慢些吃,臣妾来之前让人将这碗碟汤盅全都放在炉子上烤过了,留有余温,饭菜不会凉得太快。”
话落,安公公也走上前道:“娘娘送来的餐食,奴才已经亲自查验过了,没有问题。”
“以后不必再多此一举了。”
李瑄淡淡瞥了安公公一眼,拿起筷子继续用膳。
沈璃玉服侍李瑄用过午膳后,也留在了御书房。
这半年积压的奏章实在是多,虽然张首辅已经处理了一部分,但是处理过后的奏章也需要李瑄再亲自过目一遍。
李瑄便将其余没处理的奏章全都交给了沈璃玉。
沈璃玉这些年跟在李瑄身边,也算是耳熏目染,学会了不少东西。于是她便留在了御书房。
两人在御书房相伴,直至夜深。
入了春,窗外的垂丝海棠一簇簇地开着,花香随着夜风徐徐飘入殿内。
沈璃玉搁下笔,转头看向了窗外。
耳边忽又响起李瑄的咳喘声。
“咳咳——”
她回过头,忙伸手去拍了拍李瑄的后背,又将茶水递到他唇边。
李瑄喝了两口茶,这才止住喉咙里的不适感。
沈璃玉朝安公公吩咐道:“去请太医!”
“喳!”
安公公得了吩咐,立刻躬身退下。
但他还没走到门边,便被李瑄叫住。
李瑄握住沈璃玉的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指腹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:“哪里还用得着去请太医?朕的皇后不就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?”
说着,李瑄将掌心摊开,手腕搭在了桌边,示意沈璃玉给自己号脉。
沈璃玉垂下眼帘,视线落在李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,然后轻轻哼了声:“皇上只给臣妾发了一份宫妃的俸禄,又没发太医院的俸禄,怎么能让臣妾身兼数职?”
李瑄忍不住笑了下,“皇后这账算得还挺清,一点亏也不肯吃!”
沈璃玉没接话,抬眼看向安公公,示意他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。
太医很快赶来御书房。
今夜当差的不是季来之,而是另一位老太医。
老太医给皇上诊过脉后,狐疑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,沉思良久才说道:“皇上的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脉象有些虚弱,应该是……连日来劳累导致的脾胃失调、肺腑积郁、肝气外泄,不过并不严重,微臣开些方子,调养一些时日便可改善。”
“嗯。”李瑄收回手:“去开方子吧。”
老太医得了吩咐,立刻安排人去煎药。
没一会,就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。
沈璃玉从老太医手中接过汤药,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,然后送到李瑄唇边:“皇上,先喝药吧!喝完药早点歇息!”
李瑄瞥了眼汤勺里黑乎乎的药汁,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,他拧了拧眉:“太苦了!”
“皇上又不是三岁小孩,难不成还怕苦?”
沈璃玉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男人眉心紧拧,嫌弃地收了收下巴,避开了沈璃玉手中的汤药。
“先放着,凉了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