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陆钺从魏如萱踏入驿馆的那一刻,一直沉默地望着魏如萱,却并未开口说一句话。
这夫妻俩,也不知道在闹哪样。
沈璃玉快一年没见过魏如萱了,所以她将魏如萱拉到另一个房间,想与她坐下来说会儿贴心话。
晴云用驿馆的热水泡了热茶,给沈璃玉端进来后便出去了。
沈璃玉给自己和魏如萱一人倒了一杯茶。
然后抬眸看向魏如萱,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和陆钺怎么回事?”
“没怎么啊,我们……挺好的。”
魏如萱垂下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手中的茶盏。
见她语气低落,沈璃玉立刻就察觉出来她与陆钺之间出了问题,她道:“挺好的?挺好的,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眼也没看他?”
“如萱,在我面前,你还不能说句实话吗?”
听见这话,魏如萱抬眸看了眼沈璃玉,便又垂下了头。
她不想隐瞒沈璃玉。
可她也不想让沈璃玉因为自己去找陆钺的麻烦。
毕竟她与陆钺之间的问题,不是光靠沈璃玉摆出皇后的身份震慑陆钺,就能解决的。
魏如萱端起手中的茶盏,将苦涩的茶水咽入喉中,良久之后才说道:“我与陆钺,本就是一时兴起结成的夫妇,没有感情基础,自然不可能像寻常夫妻那般蜜里调油。但我们也没有刀锋相对,所以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好与不好。”
沈璃玉闻沉默下来。
魏如萱说的话也是事实。
这世上大多夫妻别说恩爱一生,便是能做到相敬如宾的,也是少之又少。
大部分夫妻都是同床异梦,更有甚者还彼此怨恨,将对方视作仇敌,恨不得亲手了结了对方。
魏如萱与陆钺能和平相处、相敬如宾,在寻常夫妻中,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。
可她自己无法体会两情相悦的滋味便算了,她不希望自己好朋友也同她一样,被困在一场貌合神离的婚姻里。
既然嫁了,那便该幸福快乐地过一生,不然嫁人干什么?
平白找气受?让自己心里憋一肚子气,最终郁郁而终?
沈璃玉心底百转千回,但她也明白,魏如萱不想同她说她与陆钺之前的事情,是不想让她插手。
所以沈璃玉也没有继续逼问魏如萱。
她拉着她的手,将自己出宫这半年的经历一件一件地讲给了魏如萱听。
听到陈知州借开青楼大肆敛财,魏如萱气得拍案而起。
“大燕国是有律法规定的,为官者不得经商。他不但经商,还开了一家妓院,堂堂一州知州,竟然是个开妓院的老鸨,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!”
“还好你和皇上去了扬州,揭开了他的老底,不然再让他继续任职,他还不知道要霍霍多少扬州城的百姓!”
听到汉州官员和商贩勾结,公盐私卖,魏如萱又喝了一盏茶,润了润嗓子接着痛声斥骂。
沈璃玉很喜欢听魏如萱骂人,每次听她骂人,她都有种耳膜嗡嗡作响,却又神清气爽的感觉。
两人就这么聊到后半夜。
直到沈璃玉困得有些遭不住,才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她问魏如萱:“你还要在西北待多久?”
“我订的一批波斯货,因为路被封了,快三个月了还没送到。不过前两日传信说,这个月便能到,等货到了,我就启程回京。”
沈璃玉听后点了点头:“行,到时候我们一起。”
“好!”
两人约定好回京的日子后,便分开休息了。
魏如萱在镇上有自己屋舍,所以她并未留在驿馆,和沈璃玉分开后,她便离开了驿馆,打算乘马车回去。
可她刚钻进马车,就见陆钺也在马车内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