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玉跟着李瑄从树林里出来时,膳食已经做好。
军中的膳食不比宫里,没有那么多精致的花样,但三样炖得十分软烂的烩菜,加一碗苞谷米饭,不仅饱腹抗饿,还很香。
沈璃玉从未吃过这种裹着面粉炸过的排骨、里脊肉、肉丸子,再搀着芽菜、豆腐、粉条、萝卜、大白菜,然后一锅炖出来的烩菜。
虽然看起来卖相不是很好,但吃起来特别香,还特别下饭。
以至于沈璃玉晚上直接吃了两大碗苞谷米饭。
吃饱后,她眼皮很快耷拉下来,有些昏昏欲睡。
李瑄目露无奈,瞥了沈璃玉一眼:“哪里不能睡?非要跟着,在马车上颠簸来颠簸去,才睡得更香?”
沈璃玉听出来李瑄这是在揶揄她。
揶揄她出宫也是睡觉,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宫里睡。
但沈璃玉实在困得厉害,也没精力和李瑄辩解自己这是体虚多眠。
就这么在马车内吃了睡,睡了吃,过了大半个月,沈璃玉终于到了泸州与鲁州的交界处。
队伍停下,在此处安营扎寨。
沈璃玉下了马车,先一步进了主帐,替李瑄布置。
毕竟她如今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宫婢,布置营帐,叠被铺床,是她的分内之事。
但金盏每回看见她忙碌,总会将她手中的活抢过去。
“这些小事用不着……”
金盏环顾左右,这次随行的宫婢,除了她是乾清宫的宫婢,其余几人皆是临时从掖庭调出来的。
她们这些人没出过掖庭,也没见过沈璃玉。
并不知如今这位和她们一同伺候皇上的“宫婢”,就是统领后宫的贵妃娘娘。
所以金盏没敢直接明沈璃玉的身份,只道:“这些小事我们来就好,您服侍好皇上才是最重要的!”
沈璃玉笑了笑:“这也不是什么重活,我能行,你去忙你的吧!”
金盏见劝不住沈璃玉,便将需要浆洗的衣物全都端了出去,只许沈璃玉干些擦桌子、铺床褥之类的轻便活。
沈璃玉很快收拾好营帐。
她净了净手,打算坐下来休息会。
却见李瑄掀开营帐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身箭袖黄袍,外套鎏金盔甲,甲片光泽流转,在日光下折射出灼灼金芒。腰间束着嵌玉革带,踩着龙纹金靴,阔步踏入营帐。
一身金甲肃杀厚重,却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天潢贵气。身姿挺拔如松,既有帝王的矜贵威仪,又有统领千军的凛冽之气。
沈璃玉还是第一次看见李瑄穿甲胄的模样,她怔在原地,目光定格在李瑄俊美精致的脸庞上。
不得不说,大燕国皇室的基因是真的好,历代君主皆英武不凡,风华绝代。
见沈璃玉至自己踏入营帐后,便一直盯着自己看,李瑄微不可察地扬起唇角。
他在床边坐下,抬眸看了眼沈璃玉:“这里距离鲁州不过十里,这些时日你就待在营帐里,不要随处走动。”
沈璃玉回过神,含糊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