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买的。”温竹点头,眉眼平和,“所以,我请您过来。本是齐家之物,您若想买回去,我让人照价给您。”
“若此刻拿不出钱,我可以让人先安顿,日后等您有钱再拿回去。”
“唯有一点,切莫急坏了身子。您腰伤好了吗?”
单子上的字漆黑,慢慢地化为一团,刺得齐夫人眼睛睁不开。
耳边是温竹的声音,嗡嗡作响,她看得一颗东珠,是去岁生辰,齐绥寻来让她高兴的。
她让人送进了库房,但没想到,如今竟然成了旁人的东西!
齐夫人不仅身子软了,就连心口都不舒服。
她伸手捂住胸口,脸色发白,嘴唇乌紫。
“夫人、夫人……”温竹见情况不对,“去请顾老。”
顾老从宫里回来后便住在王府。
老头子来得快,进门就把脉,脸色凝重,“拿针来。”
齐夫人胸口喘不过气,手脚发抖,温竹看得揪心。
众人齐心将她扶到内室的榻上,顾老取了银针。
温竹心生悔意,若知如此,她便先告知齐绥,免得齐夫人受如此大的刺激。
她在一旁紧张地看,顾老倒是十分从容,针入穴道。齐夫人痛苦地呻吟,但他并没有改色,继续扎。
屋内安静无声,婢女都被赶了出去,温竹站在一旁打下手。
施了几针后,齐夫人脸色回转,顾老哼了一声,收了针,说道:“年岁大了,少操心。”
说完,他提着药箱便走了。
床上的齐夫人眼神呆滞,似是听到了顾老的话,可又像没有听到。
“夫人?”温竹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我让人去请齐绥,今日的事情,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王妃,如果你不说,等将来事发,齐家便是空架子了。”齐夫人语气颓然。
宋芩是她千挑万选的儿媳,为此,她不惜压制齐绥,逼迫齐绥成亲。
顾荃与宋芩,她想都不想便选择宋芩。
可成亲未到半年,宋芩便着手挖空齐府。
这样的儿媳不是她想要的!
她撑着坐了起来,一阵阵晕眩,但她没有倒下去,而是望向温竹。
温竹立在床榻前,眼中皆是关切,若换作是宋芩,宋芩不会担忧她。
宋芩只会担心自己的利益!
“此事,我都知道了。眼下齐府拿不出那么多钱,劳烦王妃替齐家看管一阵。”
宋芩既然能卖东西,说明齐家的现银都用完了。
既然用完了,她什么来赎。
“劳烦王妃派人送我先府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温竹点头,“此事先不要声张,免得打草惊蛇。您也不要过分伤心,东西都在,当务之急先查清她想做什么。”
齐夫人没多想,她不想去猜宋芩的心思。
宋芩缺钱,为何不去卖自己的嫁妆,却要偷偷摸摸卖齐家的家业,心就是黑的!
“我先回去。”
温竹急忙去扶,让人去找文成,悄悄送了齐夫人回府。
齐夫人到底是齐家的主母,马车上休息一阵,回府后,她让人去将账房找来。
账房是她的人,在齐家做了许多年,她最清楚他的为人。
“账上还有多少钱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