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沉默之后，真正的争夺才刚开始。

大野木率先开口，语气不紧不慢，每个字都经过仔细掂量。他没有看纲手，而是将目光扫过四代雷影和照美冥，最后落在罗砂身上。这种场合，第一个开口的人往往能定调子——他要让在座的人都跟着他的节奏走。

“火影大人提议五村联合调查，岩隐原则上不反对。忍界安宁是大家的，火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那我们岩隐也愿意出一份力。”他先用一句漂亮话铺了底，然后话锋一转，“不过既然是分头行动，各组的人员构成和组长人选就得先说清楚。雪之国地处极北，环境恶劣，风花怒涛又手握查克拉铠甲技术，调查难度不小。土之国与雪之国隔海相望，论对极北环境的适应能力，岩隐的忍者在五大国中首屈一指。这份苦差事，岩隐愿意替各位扛下来——雪之国调查组，正组长由岩隐担任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扫了一眼四代雷影。他知道四代雷影不会让他一个人把便宜都占了，所以在对方开口之前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当然，匠忍村的究极兵器涉及高端忍具锻造，岩隐在这方面也有多年积累。狩对忍具材料的分析能力在岩隐无人能出其右，派他担任匠忍村副组长，也能在风险和技术评估上出一份力。”

话音未落，四代雷影的拳头就在桌上砸了一下。整个会谈大厅都被这一拳震得嗡嗡作响。

“等等。”他的嗓门本来就大，这一开口更是震得人耳膜发颤，“大野木，你开口就是雪之国正组长，闭口就是匠忍村副组长——两个位置都让你岩隐占了，别人是来给你打工的吗？”

大野木面色不变，缓缓捋着胡须：“雷影阁下此差矣。岩隐是替各位分担压力，何来打工一说？”

“分担压力？”四代雷影冷笑一声，“大野木，你开口就是雪之国正组长——凭什么？雪之国在铁之国以北，云隐到雪之国不比你们岩隐远。论对极北环境的适应，云隐的忍者常年驻扎雷之国高原，冰天雪地见得少了？你岩隐能适应，我云隐就不能适应？”他的嗓门越来越大，整个会谈大厅都回荡着他的声音，“查克拉铠甲能增幅查克拉输出，这种技术如果用在正道上，对忍界整体防御力量的提升不可估量。云隐愿意和岩隐一起承担这份责任——但责任得分主次。雪之国正组长，云隐也要争。”

大野木的拐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，不急不缓地说：“雷影阁下，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。雪之国的调查方向是岩隐最先提出来的，岩隐对雪之国的重视程度，在座各位都看得清楚。”

“先来后到？”四代雷影浓眉一挑，“这是五影会谈，不是菜市场排队。谁先开口就是谁的？那好，匠忍村我云隐也开口了，正组长是不是也该归云隐？”

照美冥听到这里，放下茶杯。她的动作很轻，瓷杯落在瓷盘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，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恰到好处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她声音依旧柔和，但切入的时机精准得让四代雷影和大野木同时停了下来。

“雷影阁下，匠忍村的正组长，雾隐也开口了。要论开口的先后，雾隐可没比云隐晚多少。”

四代雷影被她这一句话堵了一下。他刚才用“先来后到”怼大野木，现在照美冥用同样的话来堵他，他一时间竟不好反驳。

大野木抓住这个机会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：“雷影阁下，你刚才说云隐愿意和岩隐一起承担雪之国的责任。岩隐也是这个意思——一起承担。既然是一起承担，岩隐对雪之国的环境更熟悉、投入的资源更多，正组长由岩隐担任合情合理。副组长给云隐，已经是岩隐对云隐的尊重了。”

四代雷影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。他心里清楚，雪之国正组长争不过大野木。岩隐对雪之国的执着程度他看得出来——大野木从刚才一坐下就把雪之国放在了第一位，匠忍村可以松口，空忍可以只派观察员，但雪之国的正组长从头到尾寸步不让。他要是在雪之国上继续纠缠，草隐村和匠忍村那边就可能被其他人趁虚而入。但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松口。轻易松口，以后在别的地方谈判就更没筹码了。

“雪之国正组长，云隐可以不争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雪之国调查报告，云隐必须在第一时间拿到完整版本，而不是等五份报告同时送达。云隐的情报分析团队需要提前介入。”

大野木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以。雪之国的调查进展，每三天向所有参与村子同步一次。这样既不耽误调查进度，也不影响情报共享。”

四代雷影哼了一声，算是勉强接受。但他随即话锋一转：“雪之国的事谈完了，匠忍村的事还没完。大野木，你说岩隐在匠忍村有多年的积累——云隐的技术在忍界独一无二，对忍具材料的淬炼同样有发权。匠忍村副组长，云隐也要一个位置。还有草隐村调查组，极乐之箱能实现愿望——这不是普通的武器，是能颠覆整个忍界秩序的潜在威胁。这种烫手山芋，云隐不推给别人，正组长由云隐担任。空忍残党，奥摩伊参与调查，担任副组长。”

大野木的拐杖又顿了一下地面。他刚要开口说匠忍村副组长的事，照美冥已经抢先一步接过了话头。她微微一笑，语气依旧柔和，但内容一点都不软。

“雷影阁下，匠忍村正组长，雾隐也想争取。”她的目光从四代雷影身上缓缓移到大野木身上，又从大野木身上移到纲手身上，最后回到四代雷影，“雾隐的忍刀传承在忍界延续了数代，长十郎作为忍刀七人众之一，对忍具的评估能力是经过实战检验的。由雾隐主导匠忍村的调查，是对在座各位负责，也是对这次联合调查的严肃性负责。”

四代雷影皱起眉头。他刚和大野木争了半天匠忍村副组长，照美冥一开口就要正组长。这个刚上台的五代水影，看着温温柔柔的，胃口倒是不小。他粗声开口：“五代水影，你刚才说匠忍村正组长雾隐要争——那你倒是说说，凭什么匠忍村正组长就该是雾隐的？”

“凭专业。”照美冥不紧不慢地回答，“匠忍村的究极兵器涉及高端忍具锻造，在座各位的村子都有锻造技术——岩隐的土遁淬炼，云隐的雷遁锻造，砂隐的傀儡关节工艺，木叶的封印术加持。但雾隐的忍刀七人众传承，是专门研究忍具的。每一把忍刀都有独立的战斗体系和锻造工艺，雾影对忍具的评估不是纸上谈兵，是几十年实战积累下来的经验。让最专业的人做最专业的评估，这个道理，雷影阁下应该不会反对吧？”

四代雷影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。照美冥没有说云隐不专业，她说的是雾隐更专业。这话不好反驳，因为他确实拿不出比忍刀七人众更专业的忍具评估团队。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应，照美冥已经继续往下说了。

“当然，岩隐和云隐在匠忍村都有积累，雾隐不会独占。”她的语气依旧柔和，但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，完全不给四代雷影插话的空隙，“不如这样——匠忍村正组长由雾隐担任，副组长设两名，岩隐和云隐各派一人。三方互相监督，谁也不吃亏。风影阁下，砂隐也有傀儡工艺的积累，派技术评估员参与，应该没有问题吧？”

罗砂微微点头。照美冥这番话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——岩隐和云隐各拿一个副组长，砂隐有技术评估员，雾隐自己拿正组长。谁都说不出“我被排挤了”。

照美冥没有停顿，继续推进她的第二个目标：“空忍残党调查组，正组长由雾隐担任。空忍残党活跃在水之国近海，对海上商路的威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雾隐愿意替各位清理这颗毒瘤，把空中要塞的威胁挡在海上。当然，云隐和木叶各派一名副组长，岩隐和砂隐派观察员——大家都有位置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转为更加轻松：“至于雪之国和草隐村，雾隐不争。各派一名观察员，旁听学习。鬼之国也一样，派人旁听，不争主导权。”

大野木在旁边听着，手指在拐杖头上轻轻摩挲。照美冥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——匠忍村她拿了正组长，但给岩隐和云隐各留了一个副组长；空忍她也要了正组长，但给云隐和木叶各留了一个副组长；雪之国和草隐村她主动退出，只派观察员。拿自己最想要的，让出自己不想要的，还在每个方向都给其他村子留了位置。这个五代水影，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