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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神农

那天下午,鸣人难得清闲,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。路过丸子店的时候买了一串三色团子,边吃边走,看着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里难得地平静。
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
那个人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,穿着白色的医者服,背着一个老旧的药箱,步伐不紧不慢,从容得很。他的长相很普通,放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,年纪大概四十出头,面容温和,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,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。

他正在和路边一个卖菜的阿婆说话,声音温和而有耐心,似乎在询问阿婆的腰疼好些了没有。阿婆笑得合不拢嘴,连连道谢,说吃了他的药好多了,还要塞给他几根萝卜,被他笑着推辞了。

看起来,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者。

但是,鸣人看到他的第一眼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。像是在温暖的春风里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,稍纵即逝,却足以让人汗毛倒竖。鸣人的脚步顿住了,手里的团子停在半空中,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白衣医者的身上。

这个人……不对劲。

鸣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无懈可击,笑容温和,态度亲切,查克拉的气息也很平稳,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团暖融融的绿色,是医疗忍者特有的那种温和的查克拉。

但是,在这团暖绿色的深处,在那些层层叠叠的伪装之下,好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
很阴冷。很危险。

而且,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。像是浓重的药味,但又混杂着别的什么,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的气息。鸣人的鼻子很灵,他在绵山战场、透天窟窿这些地方也闻过类似的——那是死亡的气味,是腐烂的、阴冷的、从黑暗中滋生出来的东西。

“那个人是谁?”鸣人拉住旁边一个路过的村民,下巴朝那个白衣医者的方向扬了扬。

“你说他啊?”村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,“那是神农大夫,从火之国来的,在咱们村义诊呢。医术可好了,我家老婆子的老寒腿,跑了多少医院都治不好,神农大夫三副药下去,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
“义诊?”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嗯。”村民点点头,语气里满是敬佩,“看病不收钱,药也白送。真是个好人啊,这年头,像神农大夫这样的好人不多了。”

好人吗?

鸣人看着那个叫神农的医者渐行渐远的背影,白色的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,和善地与每一个路过的村民打招呼,每个人看到他都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。

鸣人的直觉用一种近乎尖锐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回响——这个人,绝不是什么好人。

他的直觉救过他太多次了。在战场上,在无数次生死一线的瞬间,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,让他在敌人的苦无刺过来之前就做出了闪避,让他在陷阱触发之前就停下了脚步。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直觉。

但是,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。

那个神农从表面上看,确实完美无缺。查克拉没有异常,行为没有破绽,村民们的反馈也都是正面的。如果他贸然行动,不仅抓不到把柄,反而会打草惊蛇,甚至会引起村民们的不满。

“也许,是我想多了?”鸣人摇了摇头,将团子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两下,把心里的那一丝不安暂时压了下去。

但那双蓝色的眼睛,始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警惕。

晚上,鸣人把这件事告诉了佐助。

佐助刚从外面回来,黑色的披风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。他站在窗边,抱着胳膊,安静地听鸣人讲完。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佐助说完,转身就消失了。

这一去,就是大半天。

鸣人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,但心思完全不在那些纸页上。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。

直到深夜,佐助才回来。他推门进来的动作很轻,像一道影子滑入了房间。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,但鸣人认识他这么多年,看得出他的眼底深处压着一丝凝重。

“怎么样?”鸣人放下笔,身体微微前倾。

佐助摇了摇头。他走到桌边,拿起鸣人的水杯喝了一口,然后靠在桌沿上,双手抱胸,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看不出什么。”他说,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,“表面上,确实是个普通的医者。我观察了他一整天,他的行为没有任何破绽。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很专注,开的药方也确实是治病的,有些病人吃了他的药确实好转了。”

“但是?”

“但是,”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,那个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,但对于佐助来说,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表情了,“我也觉得,他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哪里不对劲?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佐助偏了偏头,像是在组织语,但最终还是放弃了,“就是一种感觉。他的查克拉,在某个瞬间,好像闪了一下。非常快,快到如果不是写轮眼,根本不可能察觉。但当我集中注意力去看的时候,又什么都没有了,像泥鳅一样滑。”

他顿了顿,抬起眼看向鸣人,那双一黑一紫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
“这个人,不简单。”

鸣人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连佐助都这么说,那这个人肯定有问题。佐助的直觉可能没有他那么敏锐,但佐助有写轮眼,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的伪装。如果连写轮眼都只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,只能说明对方的隐藏手段极其高明。

“那怎么办?”鸣人问。

“先看着吧。”佐助把水杯放下,“暂时不要打草惊蛇。他既然花了这么大力气伪装成一个义诊的医者,必然有所图谋。在他露出真正的目的之前,我们做什么都可能中他的套。”

“先看着吧。”佐助把水杯放下,“暂时不要打草惊蛇。他既然花了这么大力气伪装成一个义诊的医者,必然有所图谋。在他露出真正的目的之前,我们做什么都可能中他的套。”

“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“嗯。”鸣人点了点头,重新靠回椅背,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。

也只能这样了。

他有一种预感,这个叫神农的人,绝不是一个过客。他来木叶,一定带着某种目的。而这个目的,绝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
九尾在鸣人的心里哼了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,又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玩味。

“那个人,”九尾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在鸣人的意识空间里回荡,“有点意思。”

鸣人的意识下沉,来到了封印空间里。巨大的铁门后面,九尾趴在地上,九条尾巴慵懒地甩动着,那双猩红的竖瞳半眯着,透着一股猛兽打量猎物时的从容。

“你也觉得他不对劲?”鸣人站在铁门前,抬头看着它。

“嗯。”九尾打了个哈欠,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,“他的查克拉里,藏着另一个人的味道。”

“另一个人的味道?”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,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九尾的尾巴不紧不慢地拍打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那个人的查克拉,不是纯粹的单一个体。在他自己的查克拉味道底下,还压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查克拉。很淡,淡到几乎闻不出来。但是,瞒不过老子的鼻子。”

它抬起一只爪子,点了点自己的鼻尖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
“就好像……他身体里,还住着另一个人。”

鸣人的心里猛地一沉。

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?这是什么意思?

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人柱力,但立刻又否定了。如果对方是人柱力,他不可能感应不到尾兽的查克拉。九尾也不可能只说是“另一个人的味道”,而会说“同类的味道”。

那是什么?双重人格?精神分裂?

还是说……被人附身了?像大蛇丸那种,通过某种禁术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别人体内?

或者,是别的什么更加诡异的情况?

鸣人想不明白。忍界里的诡异术式太多了,多到数不胜数,每一种都有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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