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户部次郎请鸣人吃饭。
二楼的雅间，窗外是一片竹林，风吹过，竹叶沙沙作响。
桌上摆着十几道菜，色香味俱全。
"户部大人太客气了。"鸣人挠了挠头，"这么多菜，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。"
"吃不完没关系。"户部次郎笑了笑，"难得请你吃顿饭，当然要丰盛一点。"
他给鸣人倒了一杯茶。
"来，尝尝这个。松风楼的龙井，是今年的新茶。"
鸣人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很香，也很清。
"好喝！"他眼睛一亮，"比我以前喝过的都好喝。"
户部次郎笑了。
"你喜欢就好。"
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。
聊祭典，聊商贸共同体，聊各村的情况。
聊了一会儿，户部次郎忽然话锋一转。
"鸣人君，"他说，"有句话，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"
"您说。"鸣人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户部次郎沉默了一下。
"你在祭典上的演讲，很精彩。"他说，"但是，你要小心。"
"小心什么？"
"小心大名府里的那些人。"户部次郎说，"他们会把你和当年的激进派比较。"
"激进派？"鸣人愣了一下，"什么激进派？"
户部次郎放下筷子，表情严肃了起来。
"你知道守护忍十二士吗？"
"知道一点。"鸣人点点头，"阿斯玛老师跟我提过。"
"守护忍十二士，是保护大名的忍者部队。"户部次郎说，"十二个人，个个都是精英。但是，十二年前，他们分裂了。"
"分裂成了两派。一派是以和马为首的激进派，主张大名集权，建立一个只听大名命令的国家。另一派是以阿斯玛为首的温和派，主张维持现状，忍者和大名各司其职。"
"后来呢？"鸣人问。
"后来，激进派发动了政变。"户部次郎的声音很低，"一场大战之后，激进派被消灭了。和马死了，他的追随者也死了。守护忍十二士解散。"
鸣人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阿斯玛老师。
想起了他抽烟的样子，想起了他说"玉"是什么的时候的表情。
原来，阿斯玛老师经历过这么多。
"户部大人，"鸣人说，"您跟我说这些，是想提醒我什么？"
户部次郎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"我想提醒你，"他说，"你的那些想法，在大名府的某些人听来，跟当年的激进派没什么区别。"
"你说天下大同，你说改变忍界制度，你说建立统一政体。这些话，在激进派嘴里也说过。"
"他们会把你当成第二个和马。"
"他们会想办法除掉你。"
鸣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户部次郎。
"户部大人，"他认真地说，"我跟和马不一样。"
"我知道。"户部次郎点点头，"我知道你不一样。但是，别人不知道。"
"他们只会看到，一个年轻的忍者，有实力，有号召力，有改变世界的想法。他们会害怕。"
"害怕了，就会动手。"
鸣人想了想。
然后他笑了。
"那就让他们来吧。"他说。
户部次郎愣了一下。
"你不怕？"
"你不怕？"
"怕什么。"鸣人说，"我又没做错什么。我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，这有错吗？"
"没错。"户部次郎摇摇头，"但是，有时候，对错不是最重要的。"
"对我来说，是最重要的。"鸣人说，"只要我做的是对的，我就不怕。"
他看着户部次郎，眼神很坚定。
"户部大人，我跟您说实话吧。"
"我的终极目标，不是当火影，也不是统一忍界。"
"我想改变这个制度。"
"我想建立一个新的秩序。在这个秩序里，没有战争，没有仇恨，没有痛苦。老人有所养，孩子有所教，病人有所医。每个人都能堂堂正正地活着。"
"这就是我的梦想。"
"不管有多少人反对，不管有多少困难，我都会去做。"
户部次郎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"你啊……"他摇了摇头，"跟当年的初代火影，一模一样。"
"初代？"
"嗯。"户部次郎点点头，"我听老一辈人说过，初代火影当年，也是这样的。一腔热血，想改变世界。很多人都说他天真，说他不可能成功。但是，他做到了。"
"他建立了木叶村，结束了战国时代。"
"也许，你也能做到。"
鸣人笑了。
"谢谢户部大人。"
***
雅间外面，走廊的柱子后面。
佐助和鹿丸站在那里。
他们是跟着鸣人来的。
不是故意偷听，只是刚好路过。
然后，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。
佐助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"那个老家伙，"他的声音很冷，"他在威胁鸣人。"
鹿丸赶紧拉住他。
"你别冲动。"他低声说，"他不是在威胁鸣人，他是在提醒鸣人。"
"有区别吗？"佐助冷冷地说。
"有。"鹿丸说，"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。"
佐助皱了皱眉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直觉。"鹿丸说，"而且，如果他想对鸣人不利，就不会跟他说这些了。"
佐助想了想，慢慢松开了刀柄。
"最好是这样。"他冷冷地说，"不然……"
鹿丸摇了摇头。
这家伙，还是这么冲动。
不过……
他看了一眼雅间的方向。
鸣人那家伙，还真敢说啊。
改变制度，建立新秩序。
这种话，也只有他敢说出口。
不过……
鹿丸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也许，他真的能做到呢。
***
雅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