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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 暗流与试探

佐助站在宇智波旧族地后山的树林里,左眼的六芒星万花筒在夜色中泛着幽深的光芒。

开眼之后,他花了几天时间摸清了右眼“司雷”的能力——雷之铠甲覆于周身,攻防一体;曜断从天而降,斩断查克拉与术式的联结。但左眼的能力始终像一团迷雾,他知道它能让他看到一些东西,一些不属于当下这个时间点的画面,却始终无法主动掌控它。

直到今晚。

他独自站在树林中,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深吸一口气之后,他将全部瞳力集中在左眼。这一次,他带着一个明确的意图去驱动它——不是漫无目的地看,而是有一个具体的问题。一个从那晚起就刻在他骨头里的问题。

那天晚上的真相究竟是什么,鼬为什么一句话没留的就消失了?

左眼的六芒星猛然转动,瞳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。一股前所未有的拉扯感从眼球深处传来,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触及灵魂的眩晕——像是在时间的长河中被强行拽入水底,周围的现实世界瞬间褪去了颜色,变成一片灰白的模糊背景。

然后他看到了画面。

宇智波旧族地的那个夜晚。月光、鲜血、倒下的族人。鼬的背影站在族地中央,手边的刀刃上滴着血。

佐助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加大瞳力输出,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画面就在这一刻开始剧烈扭曲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鼬的身影碎成无数片涟漪,然后猛地弹回。意识空间中那扇半开的门轰然关闭,所有画面瞬间消失。

佐助单膝跪地,左眼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,眼前一片模糊。不是那种用眼过度的酸胀,而是像有人在他的眼球后面烧了一团火。他用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,冷汗顺着额角滴落。

他明白了。目前他的瞳力还不足以支撑那么长久的回溯。七年前的那一夜离现在太远,回看那个时间点所需要的瞳力远超他的想象。现在的他,最多只能看到一些片段的闪回——那些情绪最强烈、印迹最深的画面,而无法完整地回溯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。

力量不够。无论他多么想知道真相,现在的眼睛都还不具备那个能力。
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调整呼吸。右眼的瞳力还很稳定,但左眼的灼烧感没有丝毫减轻,像是在警告他——万花筒不是用来练习的,每一次使用都是一次不可逆的消耗。使用越多,黑暗越近。

就在这时,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林间小路上传来。轻而稳,带着一点匆忙的意味。

“佐助君?”

小樱提着灯从树影中走出来。她显然不是碰巧路过——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白色工作服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额角有一层细密的薄汗,呼吸微促,像是跑过来的。

她在佐助面前蹲下,只看了一眼他的状态,眉头就皱紧了。她没有问“你怎么了”,而是直接从医疗包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,照了照他的左眼瞳孔,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罐子。

“仰头。”

佐助照做了。冰凉的药水滴入左眼,一阵清凉从眼球表面渗透进去,灼烧感减轻了几分。但两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缓解,万花筒的消耗不是靠药物就能弥补的。

小樱在他对面盘腿坐下,把灯放在两人中间。暖黄色的光圈映在她脸上,眉头依旧皱着,但语气很克制。“你使用了左眼的万花筒能力。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?”

佐助睁开眼睛。左眼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,看东西有点模糊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他看着小樱——她是个医疗忍者,他可以用“眼睛不舒服”搪塞过去,就像他以前搪塞过无数次一样。但他没有。

“左眼的能力,我把它叫做‘司命’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,“可以看到过去某个时间点发生的事。不是记忆,不是幻术,是真的回看时间线——像从河的这边看向对岸。”

小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个能力的价值——以及代价。

“你刚才看了什么?”

“七年前的那个晚上。”佐助说,“我想看鼬站在族地中央的那一刻。想看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。但画面只持续了几秒就断了。瞳力不够,时间跨度太大,我的眼睛撑不住。”

小樱沉默了几秒,没有说“你太乱来了”之类的话。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。

“佐助君,你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,你想找到鼬——我完全理解。那是你一直以来背负的东西,我不会劝你放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树林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但是,查明真相不一定非要靠消耗你的眼睛。你现在的瞳力撑不住那么远的回溯,就算勉强撑到了,代价也可能重到无法承受。这件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关心——纲手大人也在查,鸣人也在查,我也在。我们一定能找到当年事情的真相,找到鼬的下落。所以你不用一个人扛,更不用拿自己的眼睛去换。”

佐助没有说话,但他没有反驳。

小樱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的右眼。她不知道右眼具体是什么能力——佐助还没告诉她,她也没有问。但她知道,既然左眼的司命是回溯时间,那右眼的能力绝不会比左眼弱。越是强大的瞳术,对眼睛的负担就越大。

“你的右眼,虽然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能力,但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在战斗中用到它。”她的语气不是命令,不是教训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忧,“万花筒的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你的视力,这个损伤是不可逆的。不管它的能力是什么,我都希望你不要过度依赖它。”

灯笼的光映在她眼底,让那双碧绿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。

“我会尽我所能去研究减缓瞳力下降的方法。纲手大人那边有很多关于血继限界和医疗忍术交叉应用的资料,封印研究院那边也许有相关的封印术可以辅助稳定瞳力——这些我都会去查,去试。所以,”她看着佐助,语气郑重,“在那之前,请尽量爱惜自己的身体。”

佐助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确实没有告诉小樱右眼的能力。不是不信任她,而是还没来得及说。但小樱也没有追问——她从来不会在佐助没准备好之前强求他开口。她只是用她的方式告诉他:不管你的能力是什么,我都会帮你找到降低代价的方法。在此之前,请你保护好自己。

“小樱。”佐助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,“右眼的能力,是——”

“不用现在告诉我。”小樱打断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。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主治医师,不是你的审问官。”

佐助看着她,最终没有再说什么。他把那罐眼药水揣进怀里,站起身来。

“佐助君。”小樱忽然又叫住他。她站在灯笼旁,暖黄色的光从下方打在她脸上,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柔和,“鸣人以前说过一句话,过去无法挽回,但未来可以改变。”

夜风从林间穿过,灯笼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,光影在两人之间晃动。

“我不知道你的左眼看到的那个晚上是什么样的。但无论你看到了什么,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真正能改变的,是未来的走向——包括鼬的下落,包括你想从他那里得到的那个答案。那些事,还有机会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我们会找到他的。一起。”

佐助背对着她,站了很久。久到灯笼里的烛火跳了好几下,他才转过身,看着她,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灯笼的暖光。

“过去无法挽回,未来可以改变。那个家伙总是能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他把眼药水揣进怀里,“我知道了。”

小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,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。

小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,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。

木叶村西北角,南贺川下游的一处废弃水车旁站着两个人。

止水背靠水车的支架,双臂抱胸。他的身形比之前丰盈了些许,但那只独眼却更为明亮——不是写轮眼的猩红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历经风霜之后才有的平和。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服,没有戴护额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木叶青年。如果不是知道他身份的人,很难把这个人和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幻术忍者联系在一起。

站在他对面的是鼬。兄弟二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,照在两人脸上,都看不清表情。

“你瘦了。”止水先开口,语气像是在聊家常。

“你倒是胖了。”鼬说,“不过你现在是木叶英雄,也不用上战场了。”

止水笑着摇了摇头。认真地看着鼬,“说正事吧。你传消息让我来,不只是为了叙旧。”

鼬点了点头,目光越过止水,看向木叶村的方向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。“关于鸣人。”

止水说,“他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——不是力量上的强,虽然力量上也很强。是那种让人愿意相信他的强。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鼬说,“佐助跟着他,比以前好了很多。”

止水敏锐地捕捉到鼬说这句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愧疚,不是后悔,而是一种很淡的欣慰。像一个在远处看着弟弟长大的兄长,不能靠近,但始终在看着。

“你可以回来了。”止水忽然说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“鼬,当年的事,族长大人、纲手大人都很清楚,所以才只是给你定性为失踪。你要是现在回来,一定能拿到公正的待遇。”

鼬没有回答。风吹过河面,水车的吱呀声忽然变得很大,像是在填补这段沉默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最终说,“日斩大人在世的时候,就暗示过我。但你我都清楚,就算木叶给了我公正的待遇,那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。佐助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想,我没有把握。而且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这不是我回不回来的问题,是晓的问题还没有解决。”

“晓?”止水皱眉,“你对晓知道多少?”

“不够多。但已经足够让我警觉了。”鼬的语气变得低沉而慎重,“晓表面上是一个叛忍组织,打着佣兵的旗号接各种任务。但这只是外壳。真正的核心成员——包括我在内——每个人加入晓都有自己的目的,但组织本身的目的,从来没有对我们这些成员完全透明过。我只知道他们曾经计划收集所有尾兽,但收集尾兽之后要做什么,只有首领和那个面具男知道。”

止水点了点头,没有打断。

“晓的核心成员目前有十个人,包括长门、小南、我,还有雾隐叛忍干柿鬼鲛,砂隐叛忍赤砂之蝎,岩隐叛忍迪达拉,以及几个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和资金的非战斗人员。飞段和角都那两个人形兵器也算在内。每个人都是各自村子的s级叛忍,实力没有一个在精英上忍之下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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