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人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。一切都很好——漩涡一族在木叶扎下了根,商贸共同体的第一次会议顺利召开,砂隐的椰枣苗在沙漠里抽出了新芽。每一件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好得几乎让人不敢相信。
但就是这种“好”,让鸣人隐隐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推着他,催着他,告诉他现在还远远不够。至于为什么这么急,他也说不上来。那只是一种直觉——一种刻在骨子里的、比理智更深层的直觉。
他在火影办公室里翻看文件的时候,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窗外飘。宇智波旧族地的方向,漩涡烈正在带着几个族人搭建新的研究室。鸣人看着那边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封印术。他需要更深入地研究封印术。
“像是……有人在提醒我。”他有一次对九尾说。
九尾趴在他意识空间的铁门后面,掀起一只眼皮看了他一眼,“想做就做,你师父不是说道法自然吗,你有这个想法了就去试试,反正也没什么坏处。”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宇智波旧族地的方向。那里正在打地基,几根钢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。漩涡烈站在工地上,手里拿着一张图纸,正在跟工匠比划着什么。那种直觉又涌了上来——就是这个方向。封印术。研究院。他得把这件事做成。
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纲手的办公室走去。
纲手正埋在一堆文件里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。商贸共同体的后续细则让她忙得不可开交,桌角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。
“纲手婆婆,我有件事,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”纲手头也不抬,笔尖沙沙作响。
“我想建一个木叶封印研究院。”
笔尖停了。纲手抬起头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文件上方盯着他,沉默了两秒钟,把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
“封印研究院?怎么突然想到这个?”
鸣人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。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。那种直觉太模糊了,一旦试图用语去描述就会变得毫无分量。他想了想,最终只说了几句简单的话。
“封印术很重要。尾兽的封印、结界的维持、忍具的强化,都离不开它。木叶在这方面可以做得更好。建一个专门的研究院,把封印术当成一门正经的学科来搞,对村子有好处。”
纲手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目光在鸣人脸上扫来扫去。最终,她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想法倒是不错。但是,研究院不能独立存在——封印术太危险了,必须挂靠在火影直属的研究机构下面,研究方向、教学内容、成果应用,都得在火影办公室的监管之下。研究成果也必须归村子所有。”
“能。”鸣人干脆利落地答应了。
“地址呢?”
“还是宇智波旧族地。”
“院长?”
“你来,具体事务交给漩涡烈。封印班的老班长都说他是天才,性子稳,压得住场子。”
纲手看了他一会儿,最终点了点头。“行,我批准了。资金村子出,招生标准必须严格,宁缺毋滥。”
“谢谢纲手婆婆!”
鸣人转身跑了出去。纲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。这小子今天有点不一样——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不是兴奋,不是热情,更像是某种确信。
鸣人走出火影大楼的时候,忽然觉得脚步轻快了不少。刚才那个瞬间,那种模糊的直觉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点——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透进来一道光,然后又关上了。但那个瞬间足够他确认一件事:建研究院是对的。这个方向没有错。
“九喇嘛,你之前说那个神农身体里藏着另一个人的味道。那种不对劲的感觉,会不会跟封印术有关?”
九尾沉默了一会儿,尾巴缓慢地甩着。“有可能。封印术说到底就是把一样东西封在另一样东西里面——查克拉封在容器里,灵魂封在身体里。如果那家伙身体里真的藏着另一个人,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封印。而且,是极其高明的封印。高明到连老子的鼻子都只能闻到一丝残渣。”
鸣人慢慢地点了点头。神农、封印术、最近的紧迫感——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,只是他现在还看不清。但没关系。研究院建起来之后,他会慢慢看清的。
他大步朝宇智波旧族地的方向走去,火影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研究院的第一块基石,就要落下了。
木叶封印研究院的建设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宇智波旧族地的一角,一栋三层的小楼在一个月里拔地而起。一楼是教学区,三间教室呈品字形排列;二楼是研究区,四间研究室一字排开,走廊尽头还有一间独立实验室;三楼是图书馆和档案室,一排排空荡荡的书架正等着被填满。
漩涡烈站在三楼图书馆的中央,手轻轻拂过空书架的表面,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木质,微微发颤。“父亲,”他低声喃喃,“我们有自己的研究院了。”
站在门口的鸣人听到了,没有进去,靠在门框上,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站在门口的鸣人听到了,没有进去,靠在门框上,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研究院的班底很快组建起来。漩涡烈担任首席研究员,下面配备了十几个研究员,大部分是漩涡一族的年轻人,也有几个木叶本地的封印师主动申请加入,其中就包括封印班那位六十多岁的老班长。老爷子说自己干了一辈子封印术,临老了还能看到这东西被当成一门学问来研究,值了。
研究院成立的仪式在一个晴朗的早晨举行。天很蓝,云很薄,风从宇智波旧族地的树林里吹过来,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。小楼前搭了一个简单的台子,铺着深蓝色的桌布,上面摆着一把崭新的剪刀和一条红绸。
纲手亲自来了。她站在台上,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不需要扩音器也能传遍全场。
“封印研究院的成立,标志着木叶在封印术领域迈出了重要的一步。封印术从来不只是战斗的工具,它是保护村子的盾,是维系和平的纽带。我希望从这里走出来的每一个人,都能记住这一点。”
然后她拿起剪刀,干脆利落地剪断了红绸。绸缎飘飘荡荡地落下来,在阳光下像一道红色的瀑布。掌声如雷。
鸣人站在人群里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漩涡启的眼眶有些发红,漩涡烈的腰杆挺得笔直,那个叫海音的小姑娘踮着脚尖拼命地鼓掌,两个小酒窝深深地嵌在脸上。
他做到了。研究院建起来了。
漩涡烈走到鸣人身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鸣人听完,笑了。“你父亲要知道,一定会很骄傲。”漩涡烈没有回答,但他嘴角的弧度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。
除了研究院的成立,还有一件让鸣人高兴的事——户部光正式通过了心性考核,成为了他的第二个正式弟子。
考核的内容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。鸣人给了户部光一个任务:去火之国北部一个叫津奈町的偏远小镇,那里有一个恶霸,仗着和当地官员有些关系,欺压百姓、强占土地。鸣人让他去解决这个问题,但不能用武力,不能用家族关系,只能用智慧。
户部光背上一个小包袱,戴着那副圆框眼镜,一个人踏上了北上的路。走之前,木叶丸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别给师父丢脸”,海音塞给他一包自己做的饭团。
他去了整整一个月。住在津奈町最偏僻的角落里,以游方书生的身份出现,白天挨家挨户地走访,夜晚就着油灯的光整理笔记。村民们起初很警惕,但户部光有耐心——他一连好几天什么都不问,就是帮村民们挑水、劈柴、修屋顶。慢慢地,有人开始信任他了。一个老婆婆拉着他的手,哭着说她家的地被恶霸霸占了;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告诉他,恶霸的手下曾经放火烧了一户人家的房子,里面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。
每一件事,户部光都记了下来,每一件事都在后面标注了对应的证据——地契的复印件、目击证人的口述、烧毁房屋的残骸位置。他的笔记越来越厚,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。
一个月后,他带着那本厚厚的笔记去了当地的官府。把证据一份一份地摆在官员面前,条理清晰、证据确凿,甚至引用了几条火之国的律法条文,精确到了哪一年哪一条哪一款,让那个本来想敷衍了事的官员哑口无。
恶霸被抓,土地归还。村民们送户部光走的时候,排了半条街,有人往他手里塞鸡蛋,有人往他怀里塞红薯,那个老婆婆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,说他是活菩萨。
户部光回来的时候,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镜腿用胶布缠着,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。他站在鸣人面前,把那本边角都磨毛了的笔记双手呈上。“师父,我回来了。任务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