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人找到宇智波富岳的时候,对方正站在族地训练场的梧桐树下。
苦无擦过靶心的锐响此起彼伏,年轻的宇智波族人分列成阵,手里剑掷得又快又准。富岳背着手立在树影里,神色素来冷肃,可眼尾却松着一丝极淡的欣慰,像落在剑锋上的一点日光,不仔细看便会错过。
“富岳族长。”鸣人走上前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富岳侧过脸,看清来人时眉峰微抬,显然有些意外:“鸣人?什么时候回的村子?”
“今天刚落脚。”鸣人笑了笑,“许久不见,族长一切都好?”
“尚可。”富岳点点头,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,“听说你出门走了一趟?”
“嗯,去了涡之国旧址那边。”鸣人语气放轻了些,“运气不错,找到了漩涡一族的遗民。”
富岳的眼神微微一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杖的纹路。“涡之国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像在念一个尘封了太久的名字,“是漩涡一族的故土啊。”
“是。”鸣人点头,“一共二十余人,都是族里剩下的后人。我想让他们定居在木叶,特意来跟族长说一声。”
富岳沉默了片刻。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飘过,训练场的喝声仿佛远了些。他缓缓颔首,语气沉而郑重:“是好事。漩涡一族担得起‘伟大’二字,他们愿意来,是木叶的荣幸。”
鸣人心里一松,眉眼都亮了:“我就知道族长会应允。”
“只是安置的地方,你想好了?”富岳问。
“想过了。”鸣人坦诚道,“我想先请他们住进宇智波旧族地。那片宅子空了些年,荒着也是荒着,先过渡一段时日,等日后有了合适的地界,再另行安排。”
富岳愣了一下,随即抬眼看向训练场尽头——那边连片的和式屋舍掩在树影里,是宇智波一族鼎盛时期的旧宅,这些年族人凋零,便渐渐空了下来。
他沉吟须臾,点了头:“可以。旧族地方丈阔,屋舍、演武场、工坊都齐全,住二十几人绰绰有余。”顿了顿,他语气淡下来,却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怅然,“何况宇智波与漩涡,本就不是外人。千年前同出一源,早年两族往来也密,住在一起,也算续上当年的缘分。”
“真的?”鸣人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富岳颔首,目光飘向远处的院墙,“只是后来世道乱了,涡之国又远,走着走着,就散了。”
话没说透,可鸣人懂。再后来涡之国覆灭,两族便彻底断了音讯,一晃已是数十年。
“多谢族长。”鸣人认认真真鞠了一躬。
“客气什么。”富岳摆了摆手,神色缓和了些,“对了,如今漩涡一族的主事人是谁?”
“漩涡启,是我母亲的二哥,按辈分我该叫二大爷。”鸣人答道。
富岳握着杖的手紧了紧,眼底掠过一丝追忆:“漩涡启……原来是他。很多年前见过一面,那时我还年少。没想到,他还在。”
“族长认识他?”
“有过数面之缘。”富岳轻叹一声,“岁月不饶人啊。他身子如今怎么样?”
“精神还好,就是年纪大了,不如从前硬朗。”
富岳默然点头,没再多问,可眉眼间的感慨,却比刚才重了几分。
次日一早,富岳亲自带着旧族地的地契文书到了火影楼。
玄色和服衬得他面容冷肃,将卷轴往纲手桌上一放,开门见山:“地方就划给漩涡一族居住,租金不必提。”
纲手指尖敲了敲桌面,挑眉看他:“宇智波的族地,哪有白给的道理。该算的账,村子不会少。”
“漩涡一族欠的不是木叶的情,是整个忍界的情。”富岳语气平淡,分量却重,“当年忍界大战,若不是漩涡一族以封印术镇守后方,死的人只会更多。真要算,这点地方算不了什么。”
纲手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点了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来。但修缮房屋、添置家当的费用,由村子出,你别推辞。”
“可以。”富岳颔首应下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搬进去那天是个晴日。
宇智波旧族地的青石板路被扫得干干净净,院墙上爬着半枯的爬墙虎,风一吹就簌簌落几片叶子。连片的和式屋舍连着演武场、工坊和一方小小的广场,虽蒙了层岁月的尘,梁柱雕花依旧周正,看得出当年的气派。
漩涡族的年轻人哪里见过这样齐整的居所,个个睁着眼睛四下打量,脚步都放轻了。年纪最小的海音攥着鸣人的袖口,指尖都透着新鲜劲儿,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:“鸣人哥哥,这里好大呀。比岛上的房子大好多好多!”
“喜欢吗?”鸣人蹲下身,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喜欢!”小姑娘用力点头,又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……以后我们真的住在这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