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站在训练场中央，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。

鸣人的衣领被宁次的回天撕了一道口子，左臂被雏田的如意劲卸过，现在还有些发麻。小樱的查克拉消耗不轻，连续用怪力震地加上符阵，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佐助看起来最轻松，衣服上连灰都没沾多少——但他握刀的手指微微发颤，刚才和鸣人那几轮交手，虎口被震得不轻。

“总算轮到我们了。”小樱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嘴角挂着笑，“刚才偷袭淘汰志乃和丁次的时候，你砍得挺顺手啊。”

“战术需要。”佐助面不改色。

“那现在战术需要什么？”鸣人咧嘴笑道。

“需要先把你打下去。”佐助和小樱几乎同时开口。

鸣人的笑容僵了一瞬。“喂，不至于吧？”

“刚才是刚才。”小樱把千本插回忍具包，怪力在拳头上凝聚，地面的碎石开始微微颤抖，“让你留到最后没法打。佐助至少查克拉有上限，你连上限在哪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
“多少年了。”佐助把刀横在身前，刀身上泛起淡淡的雷光，“每次都是你最后站着。”

“今天就要换人了。”小樱一拳砸在地上。

训练场的地面以她为圆心炸开。不是冲鸣人去的，也不是冲佐助——冲击波同时攻向两个人，碎石和泥土像波浪一样向两侧扩散。鸣人腾空跃起，佐助翻身落到银杏树枝上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小樱这一拳里读出了同样的信息：她是认真的。

“那就不客气了。”鸣人双手结印，四个影分身落在身侧，五个鸣人同时朝不同的方向散开。两个扑向佐助，两个扑向小樱，鸣人本体落在场地中央，搓出一颗螺旋丸——蓝色的查克拉球体里跳动着金色的电弧。

佐助从银杏树上跃下，刀锋划过一道弧线，一个影分身被拦腰斩断。另一个影分身的拳头已经到了他后颈，佐助头也不回，刀鞘向后一撞，正中影分身胸口，嘭的一声白烟炸开。

小樱那边也不慢。两个影分身一左一右攻上来，她侧身避开第一个的踢击，右拳砸在第二个的脸上，影分身直接被打散。第一个影分身趁她收拳的间隙从背后扑上来，小樱反手一肘——怪力爆发，影分身飞出去撞在训练场的木桩上，咔嚓一声木桩裂成两半。

白烟散去。小樱正要转身，余光瞥见自己手背上沾了几点淡紫色的粉末——影分身炸开时溅出来的。她眉头一皱，凑近闻了闻，脸色变了。

“鸣人！”她抬头看向场地中央的金发少年，“你的影分身上面有毒？”

鸣人正在和佐助对峙，闻挠了挠头。“啊，对。上次在唐门那边跟一个叫许新的朋友学的，还没来得及跟你说。不致命，就是会让人浑身发痒发麻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
“你也不怕把大家毒出个好歹！”小樱又好气又好笑，“剂量控不控得住？代谢途径是什么？中毒后多长时间能自行恢复？”

“控得住，影分身炸开之后毒粉在空气里几分钟就降解了。”鸣人躲开佐助一刀，“至于代谢——反正牙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？你回头可以抽他一管血研究一下。”

小樱愣了一瞬，随即笑出声来。“行啊鸣人，出去一年，学会用毒了。”她把沾了毒粉的手指在符纸上抹了一下，小心地封存好，“变坏了呀。”

“什么叫变坏了，这叫战术。”鸣人嘴上回着，手上没停，金光咒挡住佐助的刀锋，“你刚才不是还跟鹿丸联手阴我吗？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小樱双手结印，几十张符纸从袖口飞出，在空中围成一个环形结界，每张符纸都亮起淡蓝色的光。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起来，“我们是光明正大地阴你。你是偷偷摸摸地下毒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！”

“区别大了！”小樱双手一合，符阵发动。几十张符纸同时燃烧，蓝色的束缚符文像潮水一样朝鸣人涌去。

鸣人刚要用螺旋丸震开符纸，佐助的刀已经到了——瞬身术加拔刀斩，刀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他不得不放弃破解符阵，侧身闪避。闪开了刀，符纸已经贴上他的后背，一股沉重的束缚力压上来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
就是这半拍。佐助的刀背砍在鸣人肩膀上，鸣人往前踉跄两步。还没站稳，小樱的怪力拳已经到了——不是打他，是打他脚下的地面。地面炸开，鸣人被冲击波掀翻。他单手撑地想翻身起来，佐助的刀尖已经抵在他喉咙前三寸。

“你输了。”佐助说。

“还没。”鸣人咧嘴一笑，留在原地的影分身被刀尖刺穿，真身从小樱身后的影子中钻出来——他什么时候把影分身藏在那里的？螺旋丸按向小樱后背！小樱头也不回，后肘撞向鸣人手腕——怪力！螺旋丸的轨迹被撞偏，擦着小樱的袖口飞出去，砸在训练场边缘的石头上，碎石四溅。

佐助刀锋已至，鸣人侧身避开，两人错身而过时鸣人抓住了佐助的手腕。佐助手腕一翻，反手扣住鸣人肩膀。两人同时发力又同时被对方带偏，一起滚倒在地上。小樱的拳头砸下来，两人同时松手朝两侧翻滚，拳头砸在他们刚才躺着的位置，地面以落点为中心裂开好几米长的缝隙。

三个人重新站起来，各据一角。都在喘气。鸣人的金光还在体表流动，小樱的符纸已经消耗过半，佐助握刀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“这么打下去，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。”鸣人说。

“那就别藏着掖着了。”佐助把刀收回鞘里，咬破手指按在地上。巨大的蛇影从白烟中立起，青色的鳞甲，金色的竖瞳，盘起来像一座小山。万蛇低下头，扫了一眼训练场上的蛞蝓和文太，嘶嘶吐着信子。

小樱也咬破手指按在地上。蛞蝓从召唤阵中升起，足有好几层楼高，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它一分为十、十分为百，数十只小型蛞蝓散布在训练场各处，每一只都在小樱的指挥下同时抬头，酸液从体表渗出，蓄势待发。

鸣人笑了，同样咬破手指按在地上。文太叼着烟斗蹲在训练场中央，红色的皮肤像一座山。它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凳和银杏树，啧了一声：“小子，这场地太小了。打坏了不用赔？”

“赔是要赔的，纲手婆婆会骂。但先打完再说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几乎同时开口——

“上了！”

文太首先发动攻击，它一跃而起，短刀出鞘，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数十米长的弧线，朝万蛇当头斩下。这一刀快得像一道闪电，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。

万蛇不闪不避。蛇尾从侧面扫过来，卷起一阵狂风，沿途的银杏树被连根拔起，训练场的木桩像火柴棍一样飞出去。短刀和蛇尾在半空中相撞，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。万蛇的鳞甲被切开一道口子，文太的刀也被震得弹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