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验田开工的那天，天还没亮。

鸣人、我爱罗、勘九郎，加上早川大爷，四个人站在那块荒地边上。天刚蒙蒙亮，沙漠的晨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人缩脖子。

早川大爷蹲在地上，用拐杖在沙地上画了个圈。

"就这块。"他说，"西边地势低一点，容易存水。东边靠沙丘，挡风。中间这块地，土壤虽然板结，但底下应该有层淤土，挖开了能用。"

我爱罗点了点头。沙子在他脚下无声地流动，像是在丈量土地。

鸣人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"那开始吧。"

***

第一步是打井。

沙漠里种地，水是第一位的。没有水，什么都白搭。

早川大爷的意思是，先找水脉，再决定打井的位置。沙漠底下不是没有水，是藏得深，而且分布不均匀。找对了地方，往下挖十几米就能见水。找错了，挖几十米都是干沙。

"找水脉这种事，得靠经验。"早川大爷蹲在地上，捻着土，"我年轻的时候跟着老辈人学过，看地形，看植被，看沙子的颜色。但这法子不准，十次能中五六次就不错了。"

鸣人蹲在他旁边，也捻了一把土。

"大爷，您信不信我？"

早川大爷斜了他一眼。"你小子又想干什么？"

鸣人笑了，闭上眼睛。

先天一炁在体内缓缓运转，感知力顺着脚底蔓延开去，渗入地下。天师府的望气术，不仅能望人气，也能望地气。地脉里水的走向，在他的感知里像一条条暗河，清清楚楚。

他睁开眼，往前走了二十步，停在一块不起眼的沙地上。

"就这里。"他说，"往下挖，十五米左右，有一条水脉。水量不大，但够用了。"

早川大爷将信将疑。"你确定？"

"确定。"

早川大爷看了他半天，最后一跺脚。"行，信你小子一回。要是挖不出水，你给我把这坑填上。"

鸣人笑了。
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查克拉在掌心凝聚。

螺旋丸。

不是用来打人的那种。他控制着查克拉的旋转方向和力度，让螺旋丸变成一个"钻头"。然后他蹲下来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
螺旋丸钻进沙子里，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，一路往下。沙粒被查克拉的旋转力挤向四周，形成一个光滑的井壁。

早川大爷看呆了。

"这……这是忍术？"

"嗯。"鸣人点点头，一边控制螺旋丸往下钻，一边说，"以前只见过用忍术打人的，没想到拿来种地也挺好使。"

早川大爷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不到五分钟，井就打到了十五米深。鸣人感觉到螺旋丸触到了一层湿冷的沙子——水脉到了。

他收回手，拍了拍身上的沙。

"好了。"

早川大爷跑过去，趴在井口往下看。井底黑乎乎的，但能听到水声——很微弱，但确实是水声。

"真……真有水？"老人的声音在发抖，"我种了五十年地，打了十几口井，从来没这么快过……"

鸣人挠了挠头。

"这不算什么。"

九尾在他心里嗤了一声。

"不算什么？你小子倒是谦虚。螺旋丸拿来打井，也就你想得出来。"

"有什么不行的。"鸣人在心里回它，"螺旋丸是查克拉的旋转，拿来打洞正好。又不是只能用来打人。"

"歪理。"九尾哼了一声，但语气里没有真的嫌弃。

***

第二步是整地。

这块荒地的土壤板结得厉害，表面一层硬得像石头。普通的锄头挖下去，只能留下一道白印。

这块荒地的土壤板结得厉害，表面一层硬得像石头。普通的锄头挖下去，只能留下一道白印。

早川大爷说，这得用牛犁，犁三遍才能松。但砂隐村没那么多牛，也没那么多时间。

鸣人想了想，拍了拍手。

"影分身之术！"

嘭嘭嘭——

十几个影分身从烟雾中走出来，个个摩拳擦掌。

"你们几个，负责翻土。"鸣人指着东边那块地，"你们几个，负责捡石头。剩下的，跟我去挖排水沟。"

影分身们齐声应是，然后散开了。

早川大爷看着这一幕，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
"影分身……拿来种地？"

"有什么不行的。"鸣人一边说一边抄起一把锄头，"一个人干不过来，多几个人不就行了。"

早川大爷看着十几个影分身同时干活，锄头翻飞，沙土飞扬，效率比十几个壮劳力还高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一句话。

"你们木叶的忍者……真是会玩。"

鸣人嘿嘿笑了。

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干。在天师府的时候，张静清教过他，道术也好，忍术也好，本质上都是工具。工具怎么用，看人。sharen是用法，种地也是用法。

以前他觉得这话有点玄。现在他懂了。

***

第三步是保水。

沙漠里蒸发量大，浇下去的水，半天就蒸干了。普通的种地方法在这里行不通。

我爱罗有办法。

他站在田埂上，双手结印。沙子从地底涌出来，在每一棵果苗的根部形成一个小小的沙碗。沙碗内壁光滑，能把水分锁在根部，不让它快速蒸发。

"这样能省一半的水。"我爱罗说。

早川大爷蹲下来，用手指摸了摸沙碗的内壁。光滑，细密，连一粒沙子都掉不下来。

"沙遁还能这么用？"老人喃喃道，"我活了一辈子，第一次见……"

我爱罗没说话。

他蹲下来，亲手给第一棵椰枣苗培土。沙子在他指尖流动，温柔得像水。

鸣人站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觉得有点感慨。

沙子这东西，以前只见过sharen的用法。我爱罗小时候，沙子是他的武器，也是他的牢笼。现在，沙子用来给果苗保水，用来保护一棵小小的植物。

同样的力量，用法不一样，结果就完全不一样。

"喂，小子。"九尾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，"发什么呆呢？"

"没什么。"鸣人笑了笑，"就是觉得……忍术如果都能这么用就好了。"

九尾沉默了一会儿。

"你想得太美了。"它说，"大多数人学忍术，就是为了sharen。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，整天想着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。"

"那我就做给他们看。"鸣人说，"让他们知道，忍术不只能sharen。"

九尾哼了一声。

"随你。"

但鸣人能感觉到——九尾的查克拉，又往他这边靠了靠。

***

试验田种上的第三天，香菱来了。

她跟着手鞠一起来的，手里抱着一叠符纸，脸上写满了兴奋。

"鸣人哥哥！你看我画的！"

她把符纸递过来。鸣人接过来看了看——是最基础的净心符，线条有点歪，但结构是对的。

"不错啊。"鸣人摸了摸她的头，"才学了几天，就能画成这样。"

香菱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"我还画了好多！"她从包里掏出一叠，"你看，这是引火符，这是镇水符，这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