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”
韩政强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,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,茶水四溅。
“四个小时!”
韩政强怒极反笑,那笑声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暴怒,胸口剧烈起伏着:
“我从市局带回来的东西,就放在我车上,车就停在你们刑侦总队的院子里,前后不过四个小时,东西没了?”
他一步步逼近陆勇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刀:“陆勇,你作为刑侦总队队长,告诉我这东西,是怎么丢的?!”
陆勇站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,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冰窟!
额头上原本就冒出的冷汗,此刻已经汇聚成豆大的汗珠,顺着惨白的脸颊疯狂往下淌。
后背的警服,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完了!
他千算万算,算准了韩政强在审讯,算准了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车上偷走文件袋,甚至连指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!
可他万万没想到,韩政强居然这么快就要查看那些东西!
陆勇紧张的双拳紧紧攥在一起,但脸上却强壮镇定,义愤填膺道。
“简直是胆大包天,在刑侦总队敢偷厅长的东西,活得不耐烦了!”
“厅长您放心,这事儿出在我的地盘上,我陆勇责无旁贷!
我这就召集总队所有人,把整个院子翻个底朝天,挖地三尺也得把文件袋给您找出来!
偷东西的王八蛋,我非扒了他这身皮不可!”
说着,他就要转身往外冲,仿佛真的是急着去办案。
“站住。”
韩政强那冰冷的声音,如同兜头一盆冰水,狠狠浇在了陆勇的身上。
陆勇的脚步猛地一顿,整个人僵在原地,后背瞬间绷紧。
他缓缓转过身,迎上韩政强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喉咙发干,声音发颤。
“厅,厅长,您还有何吩咐?”
韩政强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,死死地盯着陆勇。
那目光,像是要看穿陆勇所有伪装。
随后,韩政强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重锤,狠狠砸在陆勇的心上。
“翻个底朝天?不必了。”
“陆勇,我问你,我审讯秦英龙的这四个小时里,你去过我的车旁边吗?”
陆勇的瞳孔骤然一缩!
来了!
他最害怕的问题,还是来了!
陆勇的心脏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他强行咽了一口唾沫,那干涩的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,结结巴巴地开口,眼神疯狂躲闪。
“没,没有啊厅长!我……”
“我一直就在审讯室外面候着,一步都没敢离开,总队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,我怎么可能去碰您的车呢……”
“一步都没离开?”
韩政强冷笑一声,猛地逼近一步,那压迫感十足的身躯,几乎贴到了陆勇的脸上。
“好,既然你没离开,那再好不过,我给你一个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清白的机会。”
话音落下,韩政强的眸子里,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精光,一字一句地命令道。
“现在,立刻带我去总队的监控室,我要调看,从下午四点我的车停下开始,一直到刚才,所有靠近我车,以及进入停车场的人员录像!”
“只要监控拍到有人偷了东西,我韩政强立刻拍案抓人,绝不留情!”
“可如果……”
韩政强的话音,陡然一顿,那双眼睛死死盯住陆勇。
“如果监控里,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,或者,你这刑侦总队的监控,‘恰好’什么都拍不到……
陆勇,那你头顶上的这枚警徽,也就戴到头了!”
“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