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华没有卖关子,直接说道:“我说出来,你能保我吗?”
当这九个字从李文华口中吐出的瞬间,韩政强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了!
他倒吸一口凉气,瞳孔骤然紧缩。
秦英龙这句话,简直是要了周学兵的命啊!
周学兵身为副局长,私自提审,秦英龙反问他“你能保我吗”。
这在外人听来,就是赤裸裸的权钱交易,承诺包庇!
哪怕那三十万是栽赃,光凭这句话,周学兵的仕途和清白,就全完了!
紧接着,李文华将事情的原委,从周学兵发现看守不在,打开羁押室,到秦英龙露出得意的冷笑,再到郭奉友“恰好”闯进来抓了个正着,以及最后那三十万现金被搜出的全过程,一字不落,毫无保留地,全部告诉了韩政强。
韩政强听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缓缓点了点头,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摇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被彻底激起的狠厉与决断。
“这件事交给我!”
韩政强猛地一拍桌面,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。
他死死盯着李文华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我今天就去市局,把人提到省厅!”
“我会亲自审问秦英龙!”
说完后,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李文华却突然再次压低了声音。
他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,随即将目光重新落回韩政强脸上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,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冷意,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副厅长严嵩,你要留意!”
最后几个字,如同冰锥般扎进空气里。
李文华没有解释太多,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,已经浓烈得化不开。
严嵩,这个省厅的副厅长,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,他必须让韩政强提前防备,绝不能在阴沟里翻了船!
韩政强闻,瞳孔微微一缩。
李文华声音低沉地继续开口:
“韩厅长,关于这个严嵩,还有一件事,我必须让你知道。”
“之前,何权跟齐飞他们被抓进市局,就是严嵩下令放人的!”
“后来,楚云碌怕省纪委揪着这件事不放,为了撇清关系、平息舆论,只能再次把人送进了看守所!”
闻听此,韩政强的眼睛,瞬间眯成了一条缝隙。
那缝隙里,透出的是一抹惊骇到极点的寒芒,以及恍然大悟的震怒与后怕。
这件事,他知道。
当时,严嵩还专门找过他,严嵩告诉他,那个叫齐飞的年轻人,是省长秘书齐国斌的儿子,在申阳市遇到了点麻烦,被市局的人抓了进去。
严嵩还特意请示他,要不要帮忙把人捞出来。
当时,韩政强一听是齐国斌的儿子,那可是省长楚云碌身边最信任的大秘。
他几乎没有多想,更不敢有半点怠慢,直接点了点头,让严嵩全权处理。
他万万没想到,原来,严嵩早就是齐国斌的人了!
一念至此,韩政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冲天灵盖,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警服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对于李文华的判断,韩政强此刻没有丝毫怀疑。
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,好像从来没判断失误过。
沉默了片刻,韩政强猛地咬了咬牙。
那张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扭曲的脸上,闪过一抹狠厉。他死死盯着李文华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。
“好,我明白了,多谢提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