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学兵双目赤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几乎是咆哮着吼道。
“我周学兵一辈子清清白白,拿的是国家的工资,吃的是公家的饭!
我家里,绝不可能有三十万现金,那钱,是有人栽赃陷害!
是有人趁我不在家,潜入我家,把那笔赃钱塞进去的!”
“栽赃?”
邱绫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,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她盯着周学兵,语气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股步步紧逼的压迫感。
“周学兵,市纪委办案,讲的是证据。搜出赃款时,你家里并没有被撬锁的痕迹,门窗完好,甚至连衣柜里的衣物都没有被翻动的迹象。
如果有人栽赃,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干净,连一点痕迹都不留?”
她的声音陡然一沉:“我再问你,除了这三十万,你还有什么解释?!”
“我……”
周学兵被问得气势一滞,随即更加暴怒地挣扎起来,吼道:
“那是他们做的局,是郭奉友!是姜继超!他们有市局的钥匙,有技术侦查的手段,想要伪造一个‘没有痕迹’的现场,易如反掌!”
“放肆!”
宋军猛地一拍桌面,厉声喝道:“周学兵,注意你的态度,这里是市纪委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你说有人栽赃,谁栽赃?证据呢?”
宋军的眼神里,透着痛心与严厉。
他了解周学兵的为人,可眼下,证据确凿,赃款就在衣柜里被搜出,容不得周学兵只凭一腔怒火就洗清嫌疑。
“宋书记!”
周学兵红着眼,死死盯着宋军,声音嘶哑却无比决绝。
“我周学兵的为人,天地可鉴,那三十万,绝不是我的!
请市纪委去查,去查我家的监控,查小区的门禁记录,查那三十万钞票的冠字号码!
只要一查,真相自会大白,我若是贪了这三十万,我周学兵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审讯室里,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邱绫握着笔的手,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。
她抬起头,看向周学兵,继续追问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好,就算这三十万,不是你拿的。”
“那我再问你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要违抗市局局长郭奉友的命令,擅自审讯重犯秦英龙?”
“郭局长三令五申,秦英龙的案子由他亲自牵头侦办,任何人未经允许,不得私自提审!
可你呢?你作为副局长,屡次借职务之便,避开郭局长,私自进入羁押室,审讯秦英龙!”
邱绫的目光,陡然锐利到了极点:“周学兵,你是不是,跟秦英龙之间,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“那三十万,是不是秦英龙给你的?”
最后一句,如同惊雷,狠狠砸在周学兵的心上。
“放屁!!!”
周学兵整个人猛地从审讯椅上弹了起来,若不是约束带死死固定着他,他怕是直接就要掀翻面前的桌子!
他双眼通红,面目狰狞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冲着邱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