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,丹峰后山响起一声刀鸣。
刀光劈开晨雾。
陆沉舟横剑挡住,脚下却没有像前两日那样后退。
铛!
刀剑相撞。
淡金灵力沿着剑锋猛然炸开。
裴狂手中长刀被震起半尺。
下一瞬,陆沉舟已经贴身而进,剑柄撞向他的胸口。
裴狂侧肩避开,反手一刀横扫。
陆沉舟脚尖点地,整个人向后滑出三丈。
刀锋擦着衣摆掠过。
两人同时停下。
裴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手。
“比昨天强。”
陆沉舟将剑收入鞘中。
“还是打不过你。”
“你聚气六重,我才聚气一重。”
裴狂面无表情。
“你说这话挺不要脸。”
境界确实差得很大。
可真拼命,谁死还不一定。
裴狂靠的是十几年刀口舔血的经验。
陆沉舟则是丹药、阵法、九曜丹令什么都用。
真正生死战,没人会傻站着只比刀剑。
孙九钱抱着一只食盒从山道上走来,远远便看见两人身上的新伤。
“又打?”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一天不见血就难受?”
他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霍老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今天再敢一口吞几十颗聚气丹,他就把丹房门封了。”
陆沉舟坐到石桌旁。
“经脉已经恢复了。”
“这话你跟他说。”
孙九钱掀开食盒。
里面不是饭。
是六瓶丹药。
陆沉舟抬头看他。
“不是不让我吃?”
“霍老说不能乱吃,没说不能吃。”
“这六瓶全是他昨晚给你炼的护脉丹。”
孙九钱忍不住嘀咕:“别人突破怕没丹,你突破还得先准备一堆丹拦着你。”
裴狂拿起一块饼。
“吃得多,长得快。”
孙九钱看向他。
“你以为养猪?”
陆沉舟已经打开第一只丹瓶。
三天时间。
他每天只炼化十几颗极品聚气丹。
剩下时间全部用来与裴狂交手,再以淬脉丹和药浴反复打磨经脉。
聚气六重巅峰早已稳固。
聚气六重巅峰早已稳固。
那层通往七重的壁障,也越来越薄。
霍九炉不让他急。
陆沉舟便等了三天。
现在够了。
午时。
丹房大门重新关上。
霍九炉坐在炉边,手里捧着一壶茶。
“先说好。”
“破了七重就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光嘴上嗯。”
霍九炉瞪他一眼。
“你小子看见丹药的时候,跟饿了八辈子一样。”
陆沉舟取出剩下的极品聚气丹。
没有像上次一样连续吞服。
第一颗入口后,他足足炼化了一炷香。
药力完全沉入丹田,才服第二颗。
第十七颗时。
体内灵力已经充满经脉。
第二十二颗。
丹田中的淡金熔炉开始加速。
第二十八颗。
聚气六重与七重之间的壁障出现第一道裂痕。
霍九炉放下茶壶。
“最后两颗。”
陆沉舟没有反驳。
第二十九颗入腹。
所有灵力朝丹田中心压缩。
第三十颗化开的一瞬间,淡金熔炉猛然一震。
轰!
一股远超先前的灵力波动从丹房中荡开。
窗纸鼓起。
桌上的药瓶同时发出轻微碰撞声。
陆沉舟体内那道壁障彻底碎裂。
聚气七重!
淡金灵力流过经脉。
比聚气六重时雄厚近一倍。
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归炉丹火,也在掌心凝成拳头大小的一团。
陆沉舟睁开眼睛。
霍九炉立刻抬手。
“够了。”
“再吃老夫就动手抢。”
陆沉舟将拿到手里的第三十一颗丹放了回去。
霍九炉看见这个动作,眼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还真准备继续?”
“顺手拿的。”
“你当老夫瞎?”
陆沉舟笑了笑,没有争。
境界突破后,他并没有立刻起身。
而是继续运转《万丹归炉诀》,将刚突破时略显浮动的灵力一遍遍压回丹田。
而是继续运转《万丹归炉诀》,将刚突破时略显浮动的灵力一遍遍压回丹田。
足足两个时辰。
聚气七重的气息才彻底稳定。
霍九炉这才点头。
“这样才像修炼。”
“靠丹推境界没错。”
“可丹是让你走得快,不是让你连路都不会走。”
陆沉舟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记住了。”
霍九炉哼了一声。
“你每次都说记住。”
“下次看见好丹一样往嘴里塞。”
丹房门推开。
孙九钱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。
看见陆沉舟出来,他上下打量。
“七重?”
“嗯。”
孙九钱沉默了一下。
“三天一重。”
“我忽然觉得秦家让你现在过去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“再让你在丹峰待几个月,他们怕是得睡不着。”
陆沉舟看向远处。
“他们已经睡不着了。”
今天早上,黑石城送来消息。
秦家商会开始全面撤掉与玄阳宗的药材合作。
原本供应丹峰的三条药路全部中断。
与废丹阁合作的几家商会,也收到了秦家警告。
很明显。
韩道成一死,秦家不再打算继续维持表面平静。
只是他们没有直接出手。
大概还在等陆沉舟自己送上门。
“传讯玉又亮了两次。”
孙九钱说道。
“秦家问你什么时候去。”
“我没回。”
“以后也不用回。”
陆沉舟取出修复后的九曜分炉残片。
暗金色火焰指针仍然稳稳指向北方。
三天里,没有偏移。
这说明母炉核心的位置没有发生明显变化。
霍九炉看向残片。
“我想起一个地方。”
“丹峰旧址下面有一座地脉盘。”
“以前用来定位九座分炉。”
陆沉舟目光一动。
“还能用?”
“得试试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三人重新进入丹峰禁地。
血池已经清理干净。